明烛向息朝了，目光落向老妪：“楚国要不要和天外天个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冀州, 楚国。

数架大的机关傀儡从荒野上驶过，翻过已经荒废的土地，公输延抬手示意, 纵机关傀儡的人整齐划一地调转方向, 看起来训练有素。

息氏来人站在一旁, 神有些古怪。

既是因为没有见过这样只用作翻地的机关傀儡，也是因为纵这些机关傀儡的, 竟然都是无修为的凡人。

“地的是凡人，当然要凡人能纵才派得上用场。”公输延理所当然向他们, 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远，谷卢大巫正带着赵大和一群楚巫蹲在田地间, 仔细查验被翻过的田地, 手里不断抓起土壤受, 看起来和寻常农人没什么分别。

“虽然地力失，但改良过的新应该能适应这等情况, 不过结的粟米品相不如在莽苍原上。”她。

但对于如今的楚国生民而言，只要能饱腹就已经够了。

“从这里挖渠引，就可以溉大分新辟的田……”赵大也取灵犀璧, 周围地形投映在空中，他抬手指，负责工事的楚国公卿听得很是认真。

在莽苍原上了这么多年地, 他称得上经验丰富。

这两年间楚国旱情持续, 巫祭以灵息降下的几场雨不足以真正解决问题, 下的稷禾还没有长成就枯涸而死, 只能向周边其他诸侯国买来粟黍等陈粮缓解灾情。

但楚国这些年国力衰退，连拿来买粮的金玉也有限，国中许多世族早在天降罪时已经先后迁离, 只有不舍故土的还留在这里艰难支撑。

所以在得知明烛份后，对她提的易，楚国上下都称得上惊喜。

她同息朝的祖母说定，又去见了如今尚且年少的楚国国君，几乎没有多费什么就已经达成易。

这大约也是因为楚国确实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天外天愿意相助，他们实在没有拒绝的理，哪怕这是和九州大夏相悖的一条路——

尚且年少的楚国国君坐在殿中，未及二十就已经鬓生白发，气息衰微。

“楚国不是早已与大夏背离？”他说着，咳了两声，神显得格外幽。

如果不是忌惮于息氏的恶诅，楚国早就不复存在，既然已经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那又何妨一试。

他的先祖敢第一次，他又为何不能效仿？

众多楚巫在他面前低下，抬手行礼，代表自己愿意追随。

楚地尚巫，楚国的国君是众巫之首，被称为灵修，他既然决定，就少有巫祭会反对。

也是在与天外天达成合作后，大量存粮从莽苍原被送楚国境内。灵气复苏日久，又有大巫改良新，莽苍原如今每年产的作众多，足够供天外天十七座城所用还有富余。

楚地被帝玺掠取的气运不能恢复，但只要天地河山还在，气运总会再新生。

无数巫者沿着明烛所绘下的地脉走过，以灵息修补着扭曲破损的隙，罗网从郢都延伸向楚国的每一个角落。

楚国境况艰难，此前也就没有引过天枢或罗网。

“无论再艰难，楚地的生民都会设法在这片土地上活下来。”息氏的巫向明烛行礼谢。

息氏为振响问天篆甘受反噬，如今有明烛手设下封印，息朝祖母及族人上恶诅得以缓解。

要真正斩断恶诅，他们必须放弃振响问天篆，但息氏拒绝了。

这是息氏的责任，能够缓解恶诅，延续为楚国缓解天地灾异的时日，他们已经很谢明烛。

明烛看着拖曳在他们后的影，一时无言。

她从楚国中走过，机关傀儡踏过荒野，很多张脸的表情从畏惧转变为欣喜。

在明烛助楚国修补受损的地脉时，突然传来公输延失踪的消息。

他是在山辟路时失踪，因为公输延已天市境，这山中也从来没有现过什么修为的凶兽痕迹，所以初时众人都没有太在意。

但在他数日未归，连楚巫都没有办法卜位置后，众人终于意识到不对，息朝及时向明烛传去消息。

踏山林，明烛知着天地气息的向，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留在这里。”明烛也不回地向跟来的息朝等人，却没有解释缘由。

虽然不明所以，但相信明烛自有她的理由，息朝没有争辩，应下。

就算他突破太微在即，对明烛来说也未必能有什么助益，反而可能是累赘。见他都应下，就算还有所犹疑的楚巫也没有贸然开。

如果重明天境的明烛都不能解决问题，那他们也不了什么。

明烛抬步，形已经消失在山林中，前密林苍苍，无论看向什么何都一样，她却好像有明确目标可以分辨方向，脚下没有片刻迟疑。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终于，公输延时时低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更为明烛指明了方向。

嗯……从这声音来看，他现在应该还活蹦，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看到明烛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在山林里打转数日的公输延简直泪盈眶。

“小师！”像个野人一样的公输延扑上前抱住明烛的，控诉，“这里绝对有问题！”

什么传送术法都在这里失了效，无论他往什么方向，走了多远，最后都还在原地。自己好歹也是天市境，竟然也察觉不任何问题。

就算用机关傀儡砍树开路，但眨也就恢复了，公输延真的觉得自己没招了。

他真的不想留在这里野人啊！

所以上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公输延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是有。”明烛不是很意外地回。

她抬望去，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风散了弥漫的雾气，山林，没有面目的神像耸立。

“这是什么……”在看到神像的刹那，公输延心浮起很难形容的不适。

他明明在这里被困了数日，却始终没有发现过这尊神像的存在。

在明烛中，神像下的地脉延伸，蜿蜒向更远。

脸上看不什么表情，很久之后，她什么也没有，住公输延的肩，带他消失在原地。

这就是大夏天的图谋吗？

还有，褚无咎是不是已经察觉这件事？明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却没有取传信的玉璧。

中州，白玉京。

“你从天外天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万象灵宿。”抬步从屏风后走来，公仪钦在褚无咎后站定，中。

褚无咎对窗端坐，正好能仰观星河，他没有回，只是：“我这次去了楚国。”

周围安静一瞬，公仪钦再次开：“我说过，你不应该离开白玉京。”

有些事，看不到，就不会去想。

他既然生为公仪商，就该好这个份应该的事，而不是生多余而无用的怜悯。

“但我已经离开了。”褚无咎回，“我已经见过天地。”

“那又能改变什么？”公仪钦近乎冷酷地反问，“天始终是天，这是自大夏立朝以来就已经注定的事，你难要为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蝼蚁，背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