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后，顾从山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明烛手中青蓝鳞片。

他当然听说过浊之名，但如何想得到，明烛手里的竟然就是代表浊首的浊令。

“浊老首临终遗命，持浊令者继任浊首之位。”平江漱月看向明烛，不知她是不是清楚此事，有意提醒。

所以如今谁拿着浊令，谁就是名正言顺的浊新任首。

澜生百转再珍贵也不过是卷法，浊令却代表继任浊首的资格，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浊首？！”顾从山没忍住叫了声，目光在浊令上停留几息，又看向明烛，心中凌简直难以言说。

除了明烛，也只有他知这枚浊令是怎么来的了。

这也是能随便送的吗？

在他们说话时，明烛始终是一脸平静神情，让人揣度不透她的想法。

直到众人止住话，都看向了她，明烛的目光落在平江漱月上，问了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浊是什么？”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她真不知吗？

明烛的确不知。

清楚这一的顾从山低声向她解释浊来历，明烛听完，恍然：“那就足够赌注了。”

方才不知也就罢了，现在知其所以，她竟还是要拿浊令赌注吗？！

不仅顾从山，周围千秋学弟也都惊异之。

如果说郑钧拿的澜生百转，能让千秋学中分弟对这场比试投来一两分关注，那以浊令作为赌注，足以让千秋学上下都将目光投向明烛和郑钧的这场比试。

对于这些底蕴厚的世族而言，拿到浊令，就有了接掌浊势力的名义。

虽说世族瞧不上下等的游侠儿，但浊这样已成气候的势力，对于上陵城中大小世族而言，都是不小的助益，只是世族轻蔑游侠儿，浊游侠又何曾甘心为世族走犬。

不过以如今浊外忧内患的情形，若能得浊令，一切或许就不同了。

“你当真要拿浊令作赌？”平江漱月忍不住问，这是不是太随便了？

顾从山在一旁连连着，他也这么觉得。

“有何不可？”明烛反问，给她这东西的人不是说了，让她随意置就好。

浊老首大约也没想到，明烛会这么随意。

平江漱月语，既是她的东西，她要怎么置，当然都是可以的。

昭虞见此，不免想，她难是想借此机会将浊令脱手，甩脱麻烦？

这也不失为个明智的选择。

她在上陵城中又无倚仗，以十二宿的修为，就算有浊令在手，浊游侠又怎么会承认她是新任首。

平江漱月扫过昭虞神，忽然又：“如今却是一卷澜生百转尚且不足了吧。”

她心中所想与昭虞不谋而合，也觉得在这场比试中明烛没什么胜算，不过万一呢？

既然要比试，双方都该拿等同的赌注才是。

大约是还没有活到够不要脸的年纪，郑钧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很有些理，他算了算，伸手指：“那我再加一，不，三万斛灵玉！”

三万斛灵玉——

顾从山觉得自己快不识数了。

他之前在雾隐林得来的灵，也不过换了两斛灵玉，郑钧如今却是万倍不止，将顾从山砸得。

再看周围的人，甚至包括明烛在内，都没有为这三万斛灵玉如何动容，自认没见识的顾从山真心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这并不代表着三万斛灵玉不多，灵玉的计量并非以玉石重量来计，而是以其中所蕴的灵气。

三万斛灵玉，就算是百里氏、昭氏这样的大族，也不能视若等闲，轻易就拿来。

但郑钧的确拿得。

不止昭虞等人，平江漱月也清楚这一，没有再提什么异议。

定下了赌注，便该说说怎么比了。

就在说话间，因为堪称大手笔的赌注，蓼汀上原本为贺平江漱月生辰前来的学弟也难耐好奇现。

不止他们，此时正在附近的学弟闻讯，也都向这里聚拢，就算是千秋学，也不是随时能有这样的闹看。

这么大的赌注，他们打算怎么比？

不过无论比什么，看起来也都是郑钧的赢面更大，他已经打开命盘第十五宿的窍，明烛如今才不过十二宿。

这场比试也不在虚境中，她便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利用疏漏。

周围敢来围观的学弟中议论，怎么都不觉得明烛有胜算。

这样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蓼汀附近的几位学长老。

见长老前来，正议论的一众弟先后噤声，抬手行礼。

还是昭虞上前，主动向来的长老禀明情况。

听她说明缘由，为首老妪皱了皱眉，这样一场比试的赌注，未免太大。

“既然双方都于自愿，也没什么不可。”青年笑，不知在想什么。

老妪便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蓼汀上不是合适比试的去，”她的目光越过湖面，看向蓼汀上，“就以那株凤凰木上开的为限，谁先摘下便为胜。”

蓼汀上多佳木，其中最的当属那株树龄千年的凤凰木，开时如同遮天蔽日燃起的火焰。

如今未至期，凤凰木上只有最端的枝叶因灵气生三两株红，就算隔湖相望，也能看得很分明。

老妪，渡夺，便是相争也多在湖面，不至波及蓼汀上草木。

听她这么说，平江漱月才想起这位长老天生亲近草木，有如此考虑也不奇怪。

可郑氏天命……

她有意开说明，请长老再作考虑，却被旁息朝抬手拦住。

既然长老已经发话，他们作为弟，理当遵从才是。

“师兄……”她犹豫。

“她本就没有胜算，如此，或许也只是输得更快而已。”息朝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