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实在痴心妄想。

平江漱月竟然也不算太过意外：“昭虞的心从来都比旁人加起来还多。”

这声琴音响得堪称恰到好，若是时机把握错上一分，都未必能将赫连铮等人惊走。

如今再倒推之前情况，就算再来一次，在什么都不知的情况下，平江漱月恐怕还是会选择逃离。

她叹了声，自己不敢赌。

至于短短时间内算计好一切的昭虞——果然心脏！

蜃雾中，相似的情形发生在不止一，有人靠实力正面碾压，当然也有人靠智计迂回谋划。

这场括学三千弟的演武，要比的远不止是单打独斗的能力。

在两日试探角逐中，越来越多的学弟倒下的同时，晋国诸脉和九州非晋国两方弟成功在据汇合，缭绕着重雾气的楼阙间，还有零星幸存下的人正在向己方据靠近。

到这个时候，决定这场演武胜负的令旗也终于显踪迹。

千秋学北侧的还虚台上，近乎无穷无尽的蜃雾充斥在天地间，像是要将一切都吞没。霜雪凝就的雾凇映在白玉砌就的台上，上方，收拢的雾气化作一朵大的莲盏。

随着莲盏缓缓盛开，令旗终于现于人前，充斥在演武虚境中的蜃雾正是从令旗中涌。

在百里笙带着人赶到时，赫连铮和平江漱月也随息朝前来还虚台，两方一南一北对峙，气势不相上下。

晋国一方有十八宿的百里笙，非晋国的弟中，比她大上两岁的息朝也是相同境界，足以一战。

如今两方还在场的弟都在三百上下，人数相差并不悬殊，能留到这时候的，修为也多在十四宿之上。实力弱上几分的，这时候早已局，只能在演武虚境外对着镜观战。

双方实力没有太大悬殊，就注定要经过一番苦战分胜负，才能决定令旗的归属。

多说无益，得息朝示意，赫连铮持枪当先，数十和他同样用长兵的少年男女随其后，呼吞吐间结成兵阵，无形气息在上方凝聚，有锐不可当之势。

早在混战前，双方就以气息标记了自己人，以防再现当年第一场演武时没能分清敌我，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惨案。

百里笙面容清冷，她盘坐在地，手中拨动琴弦，雄浑中正的琴音顿时响彻台上下。

晋国百里氏天命[十二律·黄钟]。

琴音掀起无形气浪，修为稍低者只觉气血翻涌，灵息运转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息朝抬手，手中结祝祷的咒印，将百里笙的琴音化解，楚地息氏世代为巫，天命也与此相关。

在他们锋之时，两方学弟也都撞在一，无数灵力爆发，光华碰撞，刺目得叫人几乎睁不开。

无数藤木破土而，将战场分割，织凶险影；从地面到空中，不断有繁复阵纹现，瞬间又被冲撞破碎，周而复始；少女挥手抖书卷，其中篆文浮起，有浩威严；青铜打造的机关落地变形，化作形如虎豹的凶兽，长尾横扫，掀翻数名修士；少年握着刀从下，刀时掀起汹涌浪，涛声阵阵。

不断有人倒下，只是瞬息的差错，可能就决定了生死，不过半个时辰，还安然站着的弟就少了大半。

战场之外，千秋学秉钧殿中，还虚台上情形被投映在镜中，诸多列坐在席的学客卿长老望向镜，神情称得上专注。

千秋学后，弟都需择一客卿长老跟随修行，若有弟在虚境演武中表现，他们自然也面上有光。

被人领来拜见的褚无咎坐在末席，他来时正好撞上这场演武，便也陪着看一看结果。

混战后，还虚台上还剩百余弟，在之前锋中，众人内灵息都消耗大半，此时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神反而更绷了两分。

决定胜负的关键或许就在这一时三刻间。

察觉有人靠近令旗，赫连铮反手掷长枪将人退，再回，百里笙已经接近还虚台上。

不能让她拿到令旗！

看到这一幕，台下犹有余力的非晋国修士先后手，试图阻止百里笙。昭虞等人也纵跃向前，不惜己地为她扫除障碍。

盛灵息爆发，扑向台的数影为灵力碰撞的余波反震，从空中坠落。

只有同为十八宿的息朝顺利站上还虚台，见百里笙快半个形靠近令旗，他灵息运转，卷住她的袍袖，借力而起，两人形互换，息朝抬脚勾住令旗。

百里笙神一凛，反踢过，令旗从台飞，两人却顾不上抢夺，彼此牵制，灵力锋中，气息逐渐沉重。

就算是十八宿的修士，到这个时候，内灵息也近枯竭。百里笙资质固然更好，却差在小了两岁，修为并不足以压制息朝。

灵力形成的浪中，两人起对撞，同时摔在还虚台上，近乎两败俱伤。

到这个时候，还虚台上下还未退场的修士只剩三十九人。

目光错，位于还虚台四方的学弟或半跪在地，或倚树支撑，内只残存微薄灵息，情况比两败俱伤的百里笙和息朝好不了多少。

力竭的息声中，众人相互戒备，谁也没有动作，牵一发而动全，此时先动手并不意味着抢占先机。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局势竟然诡异地平和中。

镜外，不少正看着这一幕的学长老也握手中茶盏，等最后如何分胜负。

百里笙和息朝的知锁定彼此，沉重的呼声中，命星疯狂生灵息，填补涸的窍。

只要解决掉对方，就能打开局面。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认为，无声对峙中，每个人都在积蓄力量，以作最后一搏。

就在这一刻，地面阵纹隐现，将还虚台上下三十九人都括其中，不知从何来的风带来了第四十气息。

那是一不属于千秋学弟两方中任何一方的气息。

是谁？！

众人脸上愕然惊，他们之前竟没有察觉。

一——

阵法转瞬成形，限制了幸存学弟行走，得他们不得不动用最后的力量破阵而。

偏偏就是在破阵的刹那，和缓的风凝成锋刃，恰如其分地现在他们选择逃离的位置，三五未能预料的修士来不及躲闪，就被风刃穿透要害，气息尽散。

还剩三十二。

三——

阵纹碎裂，浮动的灵光中，不少人及时将风刃化解，周虽然多了几血痕，但好在不在要害。

如同鬼魅的影却在这一刻现在他们后，灵息凝成的短匕划破颈间，留下一狭长血痕。

还剩二十一。

两息时间，足够还活着的学弟捕捉到游走在周的幽魂，她穿过雾气，落向还虚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