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难以洗净。”

“尤其是你，还曾是他唯一的弟。”

“绝境林里你的选择便极好，大义灭亲，既撇清了关系，又向一十二州表明了你不与邪为伍的态度，”琼玉温柔注视着徐铉，“你放心，你拜琼玉峰后，有我这个新师尊护着，一十二州无人敢说你什么。”

见徐铉不为所动，琼玉顿了顿，笑哄：“上月你醉酒，误了琼玉峰，不是还拽着我的袖想说拜我为师尊的吗。今朝得愿，应当兴，哪里还哭丧着脸？”

说到此，他上前一步，凑近徐铉，声音低了下去：“上就要万宗大比，还有徐家家主换位，这才是更要的。”

琼玉视线转了转，扫过这间小小木楞房的仄内堂，最终停在徐铉后餐桌上的那盘蒸槐上。

盘旁，放着两副碗筷。

真是太素宗独一份的简陋寒酸啊，对得起沈槐安小地方来的份。

“有我护着，你的前途，只会比在照峰更光明。”琼玉重新看向徐铉，盯着他睛，用梦呓般轻柔的声音：

“你与沈槐安的这两百年过往，就当是一场不好的梦吧。”

梦也没有沈槐安此时听见的荒唐。

楼梯下的长衫兄酣畅淋漓又讲了一遍四宗之首坠途，徒弟大义斩恩师的故事，正端起桌上的清茶，给自己猛中。

如今当说书先生赚钱吗，他好像有天赋，正好闺女婆娘也该扯新衣裳了。

他旁，叹气兄长叹了一声：“唉，这个徐铉也真……”

话未说完，就被生兄一掌拍掉了下半句。

叹气兄觑了一楼梯上沈槐安愈发冰凉的脸，将后半句在心里念了。

真不是个东西。

好歹那也是他师父。

沈槐安并未注意楼下三人的，他正在捺心中的杀意。

方才一听到徐铉两个字，他心就像被攥了一下，升起的酸楚直冲咙，几乎要将他淹没。

直到听完了整个故事，酸楚被杀意替代。

他灵府里的伤，找到是谁造成的了。

小小的客栈一时沉默，陈丰年瞧瞧这边，望望那边，不敢说话，直到他视线再次扫过门。

“娘！”陈丰年睛霎时亮了起来。

客栈门一个消瘦的女人跑了来，面是长年苦劳积累的蜡黄疲惫，眉目中更酝着下位者惯有的小心惶恐。

着汗，双手握着一个荷包。

了门，她先朝陈丰年看去，才抬起，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沈槐安。

见他醒了，她中升起一激动。

陈丰年倒是兴兴的，倒了杯清，走到女人边，将杯递向她：“娘，喝。”

他一动，长衫兄三人也起了，他们酒菜都已吃完，笑：“陈大，我们就先走了，下月再来，还是这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