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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0(7/10)

什么了。”

“让我拍个照”

“别拍!”领队厉声喝,声音压过了所有人,“之前发就叮嘱了你们不准拍照!都把手机收起来!”

通讯频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领队继续喊:“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所有车辆编号排队,不准队,不准下车,不准拍照,不准跟当兵的闲聊。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闭嘴。把证件和通行单放在手边,窗提前摇下来。我再调一遍,这不是拍电影,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自作聪明。谁要是了岔,回去以后就别在民政的车队里了。听清楚没有?”

“明白,老大。”

“听清楚了。”

领队又补了一句:"都他妈,别给咱民政丢人。"

然后通讯频就安静了。十二个货车司机同时把好奇心压在了底下,把睛贴到了挡风玻璃上。有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又被冷风得缩了回去。有人在调整安全带,明明已经系好了,又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只有周海鹏开的第四辆车里没声音。

他眯起观察这些岗哨。别人或许以为只是放着个样的,但他却知,这些可都不是摆设——车击塔里坐着人,护目镜底下的睛正对着车队的方向,一动不动。路中间横着两排拒,拒后面是沙袋垒成的掩,掩里或许还架着一通用机枪。枪的角度,只要往左偏十五度,弹就能把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烂。

周海鹏把嘴里嚼了半天的香糖吐在一张废纸上,成团,袋。

这关卡可真够严密的。

前面的卡车一辆一辆地被放行。每一辆都要停将近五分钟。士兵掀篷布、查货厢、对证件、问话。有个司机被叫下车,双手撑在引擎盖上,一个士兵拿着探测仪从他腋下扫到脚踝,另一个士兵站在三步之外,手搭在枪柄上。

这些货车司机的兴奋立刻变成了张。

周海鹏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方向盘上,他注意到方向盘上的已经被磨得发亮。他还注意到自己左手指上有一很细的伤,是早上刮胡的时候划的。他没觉得疼,但现在盯着那,能觉到血在肤底下一下一下地

这些细节和他现在要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控制不住的会去注意会去想。这是他的习惯,在张的时候,脑里总会一些不相的东西。

在他走神的时候,前面的车已经被放行了。

到他的时候,一个士兵走到了驾驶室左侧,他没有第一时间敲窗,而是他在车门旁边先低看了一胎。周海鹏的眉微微动了一下,他估计这是在看胎陷地的度,胎的吃度会暴载重。载重和运单不符,就会有人问你车厢里到底装了什么。

果然很严格。

士兵直起腰,敲了敲车窗。

周海鹏摇下玻璃。冷风来之前,他先闻到了一气味,不是柴油,不是尘土,是某净、更冷的味臭氧!他的脑海里飘过一个词,很快就明白这是发电机的味,附近一定有大功率的发电设备在运转!

“证件。”士兵注视着他。

周海鹏把证件,包括自己的份证,和通行单一起递去,顺手掏一包烟,夹在指间,和刚才那些大卡车司机一样的略带一恭维的近乎的笑容。

士兵没有接过烟。他接过证件,翻开,低看了一照片,抬看了一周海鹏的脸。又低看了一照片。这个动作循环持续了大概三秒钟,比对得很仔细。

在这三秒钟里,周海鹏的尖抵住了上颚。他的呼从鼻孔里平稳地,平稳地,一切如常。

反正这些都是真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安通货运?”

“对。”

士兵合上证件,但没有上还给他。他偏了一下,视线越过周海鹏的肩膀,扫了一驾驶室的后窗。后窗外面是车厢,车厢里装着钢泥。钢是成捆的,每一捆都用钢带扎

“运单上写的是预制板。”

“预制板压在底下,”周海鹏说,“钢在上面。怕路上颠散了,钢不能放预制板上面。装车的时候就调了个顺序。”

士兵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两秒比刚才那三秒长得多。

然后他把证件递回来。

“前面靠右停。检查车厢。”

周海鹏,把烟夹回烟盒里。他把车开到指定位置,熄火,下车。冷风扑在脸上,把他的到了额前。

一个牵着狼狗的士兵从车厢右侧绕过来。那狗比德牧一个,肩胛骨像两块石隆在底下,黑的嘴翻起来,半截牙龈。它从周海鹏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鼻朝他膝盖的方向凑了凑。

周海鹏心中暗骂一声,但站着没动。

狼狗嗅了两秒,被士兵拽走了。狗爪在冻的土地上划浅浅的白痕。车厢的篷布被掀开了。两个士兵钻去检查。有人在用手电筒照货厢的最。光从篷布的隙里漏来,晃了一下,又灭了。

过了两分钟,一个士兵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

周海鹏,爬回驾驶室。他的手握上方向盘的时候,掌心在方向盘上留下了一个漉漉的印。他低看了一秒钟那个印,然后发动了引擎。

后视镜里,那个牵狼狗的士兵还站在路边看着他。狼狗蹲在士兵脚边,耳朵竖得笔直。

直到卡车拐过第一个弯,后视镜里的关卡被山遮住,周海鹏才把憋在腔里的那气慢慢吐来。

*

过了第四关卡以后,路变了。

之前是纯粹的泥路,只是用压路机碾过,但因为前两天下雨,还是有些泥泞。但现在换成了碎石路,胎碾上去嘎吱嘎吱响,车上下颠簸。但这已经足够他惊讶的了。

周海鹏之前是来过南天坑的,那会儿可没什么路,也没这些东西,全是密林。到天坑底还需要绳降。但现在,明显已经修了一条可供卡车通行的路。

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两边密林依旧,树枝刮在篷布上发簌簌的响声。周海鹏把油门踩浅了一,车速降下来。他能觉到明显的在下坡,不断盘绕。

这群疯!居然修了一条通往天坑底的路吗?

度一直下降,又往前开了两公里,路边现了一排临时变电站。是那小型的集装箱式的变电设备,三台并联,压线从变电站里伸来,一路架到山脊上,往更的山谷里延伸。

下午四半,车队驶了天坑外围的缓冲区。

周海鹏在驾驶室里坐直了

他终于看到了!

密林终于变得开阔起来,天坑里面的景象一在他前展开。

周海鹏了八年外围情报,他见过多的秘密设施。他以为自己知天坑里大概是什么——也许是山里挖空的大型库,也许是地下掩群的,也许是某他叫不名字的军事设施。

然后他看到了一座城。

城墙从山坳里升起来的一瞬间,他的大脑停顿了大概一秒钟。

“What the fuck!”他甚至低声骂了一句

这是啥???不是山。不是掩。不是任何他脑里储存过的军事设施的廓。

是城。一座真正的、完整的、在冬日黄昏底下安安静静立着的古城。

青灰的城墙,目测有七八米。城门楼是重檐歇山的结构,飞檐上翘的弧度和他小时候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古代城楼一模一样。城墙上的垛排列得整整齐齐,垛后面没有弩机也没有炮。只有几面空旗杆,被风得微微晃动。

远远的,他甚至能瞥到有士兵在城门门站岗。

通讯频里又一次闹了起来。

“我去!这里怎么冒这么一座城来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见鬼了吧这是!”

“是地震吧?是不是之前地震后然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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