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师，但是对于医药这一行也算是有所了解。

不过，他今天过来也是看病的。

他的左手虎上长了一个疙瘩，黄豆那么大，长了有半年了。一开始不疼不，他没当回事。最近半个月开始隐隐发胀，手一用力就疼。本来想着要不要去医疗区求助的，正好还可以看看这边的医药铺是什么样的，对此他充满了好奇。结果，就赶上了义诊。

阿松踮起脚，张望着前面的分诊台，脖伸得老长。

他看到他前面排着的老汉来到了分诊台前面。护士先问：“大爷，您哪儿不舒服？”

老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这样的病人，阿松见过不知多少个了。很多人见到了大夫，就像是忽然不会说话了一样，他们言语匮乏，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上的病，吭哧吭哧就一两句话，“大夫，我不舒服”

遇到这样的，大夫们便会让他们把手往脉枕上一搁，反正，脉象总会告诉你有什么问题。当然，脉象本不会说话，至于大夫号得对不对，那就无从得知了。反正，大多数人不会再来第二次，药太贵了！

他看到护士又耐心地换着法问了一遍：“您哪儿疼？哪儿涨？哪儿觉得不对劲？”

老汉这才指了指自己的：“这儿闷得慌。走路快了就。”

护士舒了气，在登记表上记了一笔，给他贴了一张蓝贴纸：“那您去内科，往里走，第二个帐篷，挂了同样颜蓝招牌那个就是，要实在不知，您就问一下那边的工作人员。”

叮嘱得十分详细。

阿松脑里飘过一排问号，内科是什么？内外内外，那对应的是不是会有外科？这边的医，果然和荻的大为不同。

他睛都亮了几分。

到阿松了。他把左手伸来，虎朝上。护士看了看他的手，问了几个问题，关于什么时候长的、疼不疼、有没有变大等等，然后在他手背上贴了一张绿的贴纸。

“你去外科吧。第三个帐篷。”护士指了指方向，“去以后把手给大夫看就行。”

随即低下来写记录。

阿松趁机问：“为什么我不是去儿科？”

他记得杨嫂的儿是要去看儿科。儿科这个词是很好理解的，没想到这边还有专为小孩看病的医生！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医生？果然，儿科，内科居然真的有个外科。

护士也不抬：“本来你去小儿外科是最合适的，但这边的儿科医生都是内科为主，还是外科好些。你手上的东西如果要手术切除的话，也是要外科理会更好。”

阿松连连追问：“儿科里面还分那么多吗？还分儿内科和儿外科？”

护士终于写完了，抬起好奇打量了他一，显然觉得一个小孩竟然对这个兴趣有意思的，笑：“儿科里面当然也分很多科，内科外科里面也有许多不同的分支。不过今天阿姨没空和你讲了，要是有兴趣的话，迎你平时来我们医疗区看看。”

阿松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腼腆说了声：“多谢”，便将位置让给了下一个人，自己往外科帐篷的方向走去。

而导诊台前面依然川不息，大家一个接一个排队，又一个接一个的去到了自己对应的诊室，寻求健康方面的答案。一切都井然有序。

直到一杀猪般的声音传来：“我不要去看！你们这群不孝，快把老放下——！”

第75章

被几个儿架着过来的是老王。

准确地说，是两个拖着，一个在后面推着，被架在中间的老王面惊恐，整个人使劲往后退，奈何本动不了他那几个正年轻的力壮的儿们。

旁边都是他们组里的人，笑着看闹。

“老王，你这是咋了？这是去看病，又不是去上刑场，你搞啥呢？”有人声问。

老王捂着脸：“牙齿痛！”

他走了两步觉得实在是没面，没看到那些巡防队员都看过来了吗？使劲挣脱了几个儿，喊：“行了行了，别拽着我了，我自己走。”

他不要面的吗？

话虽如此，站了没一会儿，他的手开始抖，手指尖在袖里轻轻发颤，然后整个手掌都在抖，最后连胳膊都跟着晃了起来。他使劲攥了袖，想把两只手住，可越抖得越厉害。

“你抖什么？”

站在他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探过来，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抖个不停的胳膊，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吧？老王你这么大个人，看个牙吓成这样？”

旁边几个人也回过来看他。有个年轻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老王的儿们狠狠瞪了回去。

“爹，你到底在怕啥？”他的大儿王大来实在是很无奈。

“你这蠢货，脑是空的不成？”老王嘟囔，恨不得起来去打他的，“你是不是忘了你小时候在街市上牙的事情了？”

王大来一愣，有些迷茫：“啊？还有这事？”

老王气不打一来，看来正主早就忘了，倒是让他这个旁观者留下了刻的心理影。

王大来当时也是牙疼，嘴里几颗牙烂得厉害。老王那时候手里还有铜钱，但舍不得去正经医馆，医馆一颗牙要价太，他这钱等于去打了个漂，估计还得去借。于是，他把儿带到了南市的游医摊上，因为那里便宜。

那次，王大来被在条凳上，不停地喊“爹，爹——！”

然后他嘴里很快就被了一块破布，睛瞪得像要从眶里蹦来。两个汉把他在条凳上，一个游医模样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钳，把那铁钳伸去，夹住那颗烂牙。

老王至今都记得他儿发的那声号叫，哪像是人能发来的？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铁钳用力一扭，王大来弹了一下，满嘴的血顺着下往下淌，了满脖。

周围看闹的人有人皱眉，有人摇，有人嘻嘻哈哈地嗑着瓜。

牙齿是被了下来，那游医了把香灰在里面，说回去发不发烧就看命了。结果，王大来的牙窟窿里了脓，脸了半个月，差把命搭去。从那以后，老王再也没敢跟王大来提“牙”这两个字。

“你这命也是好。”老王对王大来叹，“了那么多天，大夫都说快不行了，结果你居然还真给了过来，这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完，他自个儿又乐了起来。

王大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好像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年纪不大，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很痛。

但老王记得很清楚啊！所以这次他牙痛，死死忍着就是不去医疗区。几个儿番劝，最后老四搬了邻居的案例，说是那人上回去医疗区了牙，一都不疼。老王半信半疑，趁他犹豫的功夫，老二老三就把他架了门。

导诊台的护士很利索的给他们挂上了牙科的号，父四人站在牙科帐篷外面的队伍里继续等着。

队伍不算长，前面还有五六个人。老王站在队尾，两只手揣在棉袄袖里，低着，睛不知往哪儿看。帐篷里面偶尔传械碰撞的金属声响。

叮的一声，又叮的一声。每响一下，他的肩膀就耸一下。

有几个人发现了他的异状，小声在笑话他。

“你笑什么？！”

老四王四来一步跨过去，挡在老王和那几人中间。老二老三也同时往前站了一步，三个儿把老王围在中间。

“我爹怕看牙怎么了？”老四的嗓门一下了，“你人家抖不抖？”

老二没说话，但把手搭在了老王的肩膀上。老三从兜里掏一块皱的手帕，老王手心里。

那几个人被老四了两句，讪讪地闭了嘴，往后退了半步。

“爹，没事。”老二弯下腰，压低声音，“上就到咱了。老李叔都说了”

“老李叔说的一都不疼。”老四接上了话。老三在旁边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