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苏四立刻应了一声，挽起袖就过去了。他当时在城防军里蹭了一段时间，饿得没其他人狠，加上这些天吃得不错，已经渐渐养回来了，像是搬几箱玩这样的小事完全不在话下。菱娘跟在他后，也好奇地探着看。拖车上堆着好几个纸箱，有的沉甸甸的，有的轻飘飘的。王阿姨和另外两个阿姨正往下搬，苏四连忙上前搭手。

“小心，这箱是积木，沉的。”王阿姨叮嘱。

苏四，稳稳地抱起一个箱。菱娘也想帮忙，可她个小，力气也不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几个大些的孩也围了过来，七嘴八地问：

“王姨，这次是什么玩呀？”

“有新的画本吗？”

“还有球吗？上次那个球有瘪了”

王阿姨一边搬一边笑：“都有都有！这次不光有新的积木，还有磁力片、拼图、绳、小沙包书也来了不少，有带图的故事书，还有认字的卡片呢！”

虽然育孤院里面的孩两三岁的其实不多，大多集中在五岁到十一二岁之间，甚至还有更大一些的，但不幸的是，他们都是妥妥的文盲。王阿姨不得不把他们当半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来对待。她打算先给这些孩建立秩序、培养好的生活习惯，再教简单的字。等到指挥有更一步的安排时，他们也会更好适应。

至于玩，是觉得这些孩未免太可怜，短短几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怎么享受过安乐，。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便让他们好好玩一玩吧。所以，他们向上面申请了不少的玩，并且很快得到了批准。她上次还提要在安置区设置几个儿童娱乐室，这个建议已经被采纳了。这次来的玩，大分都会分给儿童娱乐室。

王阿姨想着，如果要在这儿度过半年甚至是一两年的话，还可以向上申请一外儿童游乐场的建设。

孩们一听，睛更亮了。几个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箱边，想看看里到底是什么。菱娘也踮起脚，看着苏四把箱搬屋里，心里十分向往，逐渐把刚才的恐惧给冲淡了。

几个大孩也来帮忙，虽然搬得歪歪扭扭的，但总算把东西都卸了下来。

王阿姨了汗，对大家说：“好了，先歇会儿。等下午再整理，到时候大家都能玩。”

孩们呼起来，围着那几个还没拆的箱叽叽喳喳地讨论，猜测里会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菱娘站在一旁，正想着要不要也凑过去看看，忽然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一看，是三喜。

三喜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还有一个小小的纸盒。他把东西到菱娘手里，压低声音说：“给你的。早上发零的时候你不在，我给你留的。”

菱娘愣了一下，低看去。纸包里是一个小小的、金黄的东西，圆圆的，上面还有一层白的东西。纸盒上画着一，旁边写着字，她看不懂。

“这是？”菱娘有些茫然。

“小糕，还有。”三喜说着，自己也咽了，“可好吃了。你尝尝。”

菱娘小心地打开纸包。那个叫“小糕”的东西散发一甜甜的、香的气味，她从来没闻过这味。她犹豫了一下，掰了一小块放嘴里。

甜。。还有一香味，即化。

菱娘的睛一下瞪大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在荻城的时候，糖是金贵，只有过年才能一小。这小小的一块，比糖还要甜，还要香。

“好吃吧？”三喜笑着看她的表情。

菱娘猛地：“好吃！”

本来以为包就已经是自己吃过的最味的东西，没想到这个小糕居然更好吃。而且，咬了一后，里面好像还有馅料，的，非常香甜。

某品牌的黄派迅速打败了包，登了菱娘和众多小朋友心中的TOP1。

三喜：“慢吃，别噎着。也得喝，那个也好喝。王姨说了，喝了才能长。”

菱娘这才想起来还有。她拿起那个小纸盒，学着三喜的样把去，小心翼翼地了一。凉凉的，甜甜的，带着一独特的味。她娘以前给她买过两次羊，羊有腥味，她其实不怎么喝。这盒却没有腥气，只有醇厚的味儿。

哎，有想娘了。

不等她陷到了伤中，王阿姨走了过来：“吃上了？这是今天早上的零，以后每天都会发。不过可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齿会坏，长蛀牙，疼起来可要命。”

菱娘赶把嘴里的糕咽下去，小声问：“王姨，以后每天都有吗？”

“有。”王阿姨，“但一天就一份，不能多要。你们正是长的时候，营养要跟上，但甜也得控制。”

周围的孩都听到了，一个个脸上都期待的表情。每天都有零吃！这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王阿姨拍了拍手：“好了，大家该上课了。今天上午是识字课，都到教室里坐好。”

孩们虽然还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往教室里走。所谓的教室，其实就是一个大帐篷，里摆着几排小桌椅。孩们照年龄大小坐好，菱娘和三喜坐在中间一排。

王阿姨走到前面，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那黑板也是新的，黑漆漆的板，用白的笔在上面写，字迹清清楚楚。现在专业的老师还没来，都是她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给他们上课。

“今天咱们学几个简单的字。”王阿姨指着黑板，“第一个字，‘人’。一撇一捺，这就是‘人’字。咱们都是人，要堂堂正正人。”

她在黑板上又写了一个“大”字，一个“小”字。孩们跟着念，有的用手指在桌上比划。

菱娘学得很认真。她以前没机会认字，娘亲也不识字，只能教她一些简单的数数。现在能坐在教室里，跟着老师一笔一划地学，她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

但也不是所有孩都这么投。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孩，看起来有十二三岁了，叫大虎。他坐在那里，东张西望，手里玩着一块橡，压没看黑板。

王阿姨看见了，走到他边，轻声说：“大虎，认真听讲。”

大虎撇撇嘴：“学这些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王阿姨眉皱了皱，语气严肃起来：“怎么没用？在这个世界，不识字就是睁瞎。以后去，连路牌都看不懂，连说明书都读不明白，你怎么生活？”

大虎还是不服气：“我以前在城里也没识字，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王阿姨叹了气，“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将来要在这个新时代生活，要这里，不识字怎么行？再说了，以后你们都要上学的。”

这话一，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上学？”大虎愣住了，“我们我们也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