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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3/10)

验了一番。只是后来这个临时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又忙着自家的安置,她便把这件事给搁置到了一边。

奈何,金秀秀不停在她的耳边叨叨,叹那些日常所见的当地女是如何如何飒,如何如何能,如何如何坦,便让她的这份心思又隐隐给勾了起来。加上,在营房区的这几日既不需要打理家务,也不需要料理仆以及各庶务,各新鲜也都看够了,实在是有些无聊。

因此,在刚刚周文渊提到工分的时候,沈琦云的这个想法忽然就变得烈了起来。

来之后,她自己也有一终于说来了的释然。

周文渊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摇。妇人就该待在内院相夫教,哪有在外面跑来跑去抛面的?像什么样?这念固,是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也是他这些年习惯了的生活。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现在家里哪还有什么内院?夏妈妈和两个小丫鬟若是放去了,家里就剩他们夫妻俩了,而且现在田地和铺也都没了,家里也没个孩家中实在是没什么太多事务需要料理的。再想起这些天在营区里看到的那些女人,不是穿着军装的还是穿着白大褂的。她们都在事,都在工作,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个个神情坦然,走路带风。说实话,这可比他以前见过的许多混吃等死的同僚们要看着神多了。

这世既然已经不一样了,他的想法好像也该变一变了。

周文渊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声音放轻了些说:“你想事,也不是不行你想去什么?该不会是想去参选那个什么小组长吧?”

工分制度宣传的时候,提到了要选小组长,负责理营房小组的日常事务。周文渊觉得,以沈琦云的能力,当个小组长倒是绰绰有余。

沈琦云却摇了摇:“秀秀倒是想去,她活泼,嘴又利索,很适合。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自己不太适合。一来,我不太好意思去争这些东西。二来,小组长需要频繁抛面,调解纠纷,理杂事,我不太想。”

她说得很委婉,但周文渊听懂了。沈琦云从小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育,格也更内敛一些,不太喜闹哄哄的场面,让她像金秀秀那样风风火火地跟人打,的确是不太适合。

“那你想什么?”他问。

“我想找个文书类的事情。”沈琦云抬起睛亮亮的,“我认得字,会算账,以前在家也帮你看过公文。若是能找个地方,帮忙写写算算,整理文件,我觉得我能好。”

周文渊听了,双手一拍:“是了,是了,你事细致,耐心也好。文书工作清静,倒是很适合你。这样,我这两天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有合适的职位。”

沈琦云睛更亮了,有着溢于言表的喜悦:“当真?”

“自然是真的。”周文渊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你想事,是好事。我支持你。”

之前看的那段视频让他震惊的同时也给了他很大的危机。那样陌生的奇幻的一个世界,若是他们真的了天坑,会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他们得要努力顺应这个时代才行。

沈琦云心里那块石彻底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用力,脸上了这些天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周文渊准备去上班了。他站起,正要门,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士兵站在门,朝他敬了个礼:“周委员,守备想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周文渊眉皱了皱。守备?

他跟着士兵了门,往关押城防军的监区方向走去。越接近监区,就能受到气氛明显不一样,一路上都能看到持枪巡逻的士兵,表情严肃,目光锐利。铁丝网也越来越严密,让周文渊都暗暗心惊。

守备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外面有两个士兵守着。见到周文渊,士兵检查了他的证件,这才放他去。

帐篷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守备坐在床上,看见周文渊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笑容:“周县令,你可来了!”

周文渊朝他拱了拱手:“守备想要找我,我自然要快加鞭赶来。不知是何要事?”

守备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苦大仇的表情,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是倒豆一般对他说了一通,义愤填膺,还十分的委屈。

“周大人,您可得帮帮我啊!我大山在荻守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咱们都是经历过这次叛的人,你摸着良心说,围城的时候要不是我手底下的兵拿命在拼,荻城是不是早就破了?那时候叛军几倍于我们,是我带着弟兄们守住了城墙,打退了他们三次猛攻!”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还有,当初你要开仓放粮,是不是我派兵帮您维持秩序?你要安置民,是不是我的人帮着搭窝棚?咱们同僚一场,我大山可从来没亏待过你吧?”

大山,和城防军,对荻城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不不不,不行,功劳还是得要算上

周文渊听得心里动非常。守备说的都是实情,他能够将荻城维持到现在,守备和城防军功不可没。可一想到城防军平日里,尤其是围城后期的那些欺压百姓的事,他心里又堵得慌。

守备,你的功劳,我与荻城的百姓从不敢忘”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可你治军太糙,我早就提醒过你。城防军平日里欺压百姓,占民田,甚至掳民女,这些事,你难不知?我劝过你多少次,要严明军纪,你总说当兵的不容易,睁一只闭一只。现在闹成这样,民怨沸腾,你让我怎么帮你?”

他摇了摇:“而且,咱们现在站在别人的地界上,须得谨言慎行”

守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想到周文渊会这么直接地数落他,脸一下涨得通红:“周文渊,你这话什么意思?围城的时候什么情况你不知?粮草断了,士气都快散了,我不让弟兄们松快松快,谁肯卖命?那些女人,那些粮,不都是这么来的?自古打仗就是这样!”

“现在不是自古了!”周文渊的声音也提了些,火气也上来了,“也不是大齐了!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说,你手下的兵犯下的罪行是不是实打实?你作为主官,你知不知情?!”

他们的这事情,即便是在大齐政治清明的那几年,一旦被翻来了也是要被严惩的。军功是军功,但律法是律法,文武官员们为了这些事情也不止斗过一两回了。也就是这些年一直战火不断,天下成了一团,军权成为了最大的倚仗,这些丘八们才这么肆无忌惮。

守备盯着他,睛瞪得老大,起伏得厉害。他忽然冷笑一声:“行,周文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现在攀上枝了,用不着我们这些旧人了。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过,背对着周文渊,声音冷得像冰:“你走吧。我大山用不着你帮。找你来,算是我瞎了。”

周文渊看着他僵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说不的滋味。他知,这话说去,两人多年的情算是完了。他张了张嘴,又觉得多说无益,最终只是叹了气,朝守备的背影拱了拱手,转了帐篷。

去后他了一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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