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参谋，又转向医疗组负责人：“你们派两个人，带着防护装备，陪王教授他们去。记住，安全第一。”

事情暂时解决了，许参谋松了气。他忽然想起刚才和周文渊、金师爷的谈话，便对王教授说：“对了，王教授，有个好消息。周县令刚才表态，愿意把他家中的所有书籍都捐献来，供你们研究。”

王教授的睛一下亮了：“真的？”

他简直是欣喜若狂，看到跟着许参谋过来对消杀设备到好奇的周文渊，立刻上前握住他的双手，使劲摇晃：“周县令，多谢你！你愿意把自己的书捐来，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他滔滔不绝，讲述古书有多么的难以保存，从历史上传下来的版本十分稀少，而且一些书在朝代更迭中很多内容其实都被修改过。而书籍对于他们来说，是研究华夏历史华夏文明不可或缺的工。

周文渊在一旁完全不上话，但他看着王教授中那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切，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动。

待到王教授好不容易歇下来时，周文渊脱而：“王教授，不仅仅是书籍，还有县衙，和县衙里的所有文书也都愿意捐献来。只要对你们的研究有帮助，尽拿去！”

第33章

后来，金师爷问周文渊，不是说只捐书籍吗？怎么就一下把县衙也给捐去了？那怎么又不捐家中的宅？

周文渊轻咳了两声，有些讪讪然。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王教授给动了，一时冲动吧？

但当他看到王教授惊喜若狂的表情时，又听到了王教授所说的那一番话时，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早晚都得捐，那不如自己先个表率。

如果不是没事先和夫人商量好，城中宅他的确是打算捐的，话都到嘴边了，愣生生给忍住了。

王教授当时十分动情地说：“周县令，县衙的文书档案，那是第一手的行政记录，比任何史书都真实！还有您的宅，里面的布局、陈设、生活痕迹，都是活生生的社会史材料！”

他说得激动，语速越来越快：“我们历史研究，缺的就是这细节，这真实！书本上写的都是大事，是帝王将相，是战争政变。可普通人的生活呢？他们怎么吃饭，怎么穿衣，怎么过日？这些才是历史的血啊！”

周文渊被他说得有些恍惚。他因为不会虚溜拍，又没有后台，从朝廷的五品被贬为了七品的县令，心里不是不烦闷的。在朝堂每日议论的是国家大事，但是在荻城，只有狗碎。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平平无奇的日常，那些在他看来琐碎乏味的文书工作，在这些人中，竟然如此珍贵。

那就让这些东西去它们该去的地方，发挥更大的作用吧！

然后，金师爷也捐了自己的书籍，还顺便把宅也给捐了。

“我女儿肯定会同意。”他笑呵呵抚着胡须。

他家人简单，就他和女儿金秀秀。以他对金秀秀的了解，自己把宅捐去，女儿只会鼓掌叫好。

许参谋大喜，作为第一个捐宅的人，在宅的工分之外，他还额外给金师爷申请了两百个工分的奖励。

周文渊没想到还有这，大呼失算：好嫉妒好酸！

金师爷笑眯眯的：“多谢县令大人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周文渊更自闭了。

他俩都捐了东西，王教授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于是便拉着他们一起去城中接收资，两人当然欣然答应，还能去城中看看这些后世之人是怎么行消杀的。于是，他们换上了同样的防护服，将自己罩在了白连衣里，跟着消杀队往城里去了。

*

城门不远有不少百姓正站在那儿看着这群穿着奇怪，还背着长的人准备城。

“他们背的是啥？铁？”一个老汉眯着睛，努力想看清那些士兵背上的装备。

“看着像是龙，但又不完全像。”旁边一个中年汉接话。

“肯定是仙！”

有人慨：“这些仙兵仙将们还真是勤勉，我看他们从早到晚，就没个停歇。我与你们说，这几天咱们城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昨儿个我就看见他们从义庄里往外运尸，一车一车的，都用那奇怪的袋裹着。”

“哎，造孽啊，那些都是咱们认识的人”

“义庄的那些尸首能保留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了，还能土为安。”

人群里响起一片唏嘘声。围城五个月，城里死了多少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以前麻木了，现在看到那些被运来的尸，才又想起那些逝去的亲人邻居。

“听说这是要城去消杀，把城里的病气都除了。”一个年轻媳妇小声说，“等消完了毒，是不是咱们就能回去了？”

她这话一说，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回去？回哪儿去？回荻城吗？

“回去啥？”一个嗓门的老婆立刻反驳，“城里有啥好的？又脏又破，还没吃的。你看现在这营房，多净，多和！还有那堂，顿顿有有菜，白米饭饱！傻才想回去呢！”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年轻人附和，“回去还得自己挑砍柴，在这儿手一拧就有，啥都不用，多好！”

但也有老人摇：“故土难离啊那毕竟是咱们的家，住了几辈的地方。”

“家？家能当饭吃？”老婆嗤了一声，“要我说，这营房就是咱们的新家！比那破城一百倍！”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想回去的，有不想回去的，吵吵嚷嚷，倒是给这冷清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

*

周文渊和金师爷穿着白的防护服，跟在消杀队伍后面，慢慢走了城门。

比他们先城的大白们已经开始作业。

街上，几十名穿防护服的士兵正两人一组，一人背着沉重的雾，一人手持，对着街两侧的墙、地面、排沟行洒。白的药雾从中，在晨光中像是一团团的烟云，细密的气溶胶悬浮在空气中，又安静沉降在青石板路上。

不一会儿整条主街上就开始烟雾缭绕，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倒真有了仙境的觉。

周文渊以为他们说的清理街无非是扫扫地、洒洒，哪里见过这样大规模的、系统的洒？那药雾所到之，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气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消毒后的清。

“乖乖”金师爷低声惊叹，“这真成仙境了。这些是药？”

王教授走在他旁边，闻言笑：“这些都是稀释过的消毒，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钠，可以有效杀灭细菌、病毒和寄生虫卵。你们看，他们需要得很仔细，连墙角的隙都不能放过。”

周文渊顺着王教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士兵正蹲在墙角，用仔细地对着砖洒，十分专注。

“这这又是一大笔费吧？”周文渊还没从之前算账的氛围中完全醒过来，忍不住问。

王教授摇摇：“我不知。不过，为了防疫，再多钱也是值得的。你们可能不知，历史上很多大瘟疫，就是因为卫生条件差、防疫措施不到位，动辄死几十万上百万人。咱们现在这么，就是在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