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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7/10)

分就怎么评分。

但这可难倒了评委——特调这东西,一人一个味,谁能保证某人的作品绝对优于另一人?

池漪和池奕都是不错的调酒师,预提的作品难分下。

而且,倘若两人都晋级,要怎么排名?谁先谁后?

稍有不慎,那又是一骂战。

可此时此刻,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池漪这杯临场发挥的特调,甚至比他准备许久的《共此灯烛光》还要更加优秀。

,外观,立意,调酒师微的技巧控制,总呈现的效果……无论从哪个方面评判,池漪的这杯酒,都远远将其他调酒师甩在了后。

池漪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评委席最中央的年迈评委抬起,严肃地对池漪颔首,拿过话筒发言:

“你的作品和预提的作品完全不一样。照规则,我不应该在现在发表评论。”

直播间里的弹幕静止片刻,随后一下增多了。

【怎么回事,好张】

【气氛好严肃】

【可是到了山韭这材料,很难预先准备到吧】

【其他人也有不一样的啊,怎么到池漪这里就变严格了】

评委沉静的睛望着池漪,认真平和地说:

“但这是我近些年里尝过最优秀的特调。我很喜。”

说完这些话,评委便放下话筒,不再看池漪。

几位评委纷纷低,在分数表上打了池漪的分数。

【!】

【!!】

【原来不是因为严格,是因为太喜所以要发言吗!】

【我也想尝尝我也想尝尝】

池漪缓步绕过吧台,走向前,站定在舞台中央。

随后,他对台下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安静。

拍不清池漪的脸,只能望见他垂下的额发。

几秒定格后,池漪站直,漂亮的瞳不再看镜

他独自走向后台,将白亮吵闹的舞台抛在后。

薄引鹤跟着站起,也朝后台的方向走去。

……

后台有条光线昏暗的长廊,脚边亮着应急灯。

绿的光将黑暗分割得一段一段,像刚才经池漪之手被挽折的山韭。

池漪走某段黑暗里,停下脚步,靠着墙发呆。

他偏了偏,望见走廊尽有一背着光的影朝他走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

薄引鹤走到池漪面前,指腹轻轻挠了一下池漪的下,像故意逗他,使他抬起脸。

“酒呢?”

池漪从兜里拿那个小酒瓶,托在右手掌心里。

这一小瓶伏特加里,还剩下半瓶的余量。

薄引鹤待要伸手去拿,池漪却一下将手背回后,轻巧地将酒瓶从右手抛到左手。他单手拧开瓶盖,快速举到边,将瓶中酒一饮而尽。

池漪被酒辣得一闭着伏特加,醉醺醺地眯着笑看薄引鹤。

黑暗似乎放大了心

池漪本就喝醉了,此刻闻到薄引鹤上熟悉好闻的沉香气息,酒意一下冲到了上。

黑暗里的薄叔叔看起来更帅了。

脚边绰约的灯光起了些作用,勾勒骨相的明暗界,俊畅的额颞,微微上挑的眉,耸的鼻梁,削薄的嘴

最重要的是,邃的睛里只有池漪。

这样池漪可以什么都不想,不用考虑谁把他当垃圾,谁随手扔掉过他。

在最好的薄引鹤这里,他是重要的。

这就够了。

整个世界只需要有薄引鹤。

池漪睛泛着光,一眨不眨地仰望着薄引鹤,随后踮起脚尖,小心地亲了亲薄引鹤的嘴

亲吻时,酒沾染了薄引鹤的嘴

薄引鹤敛眉垂目,定定地望着池漪的嘴

池漪的嫣红如果实,仿佛轻咬就能清甜的酒

可真的尝一尝,便发觉是苦的。

只是嗅闻起带着糜烂发酵的香甜。

池漪的难过是这

薄引鹤低声问:“心情不好?”

池漪饧骨,眯着睛笑。

他嘴里有酒,无法回答,但睛里仿佛在说:“有你陪着我就好了”。

薄引鹤敛眉久久望着池漪,妥协般低下,亲吻池漪带着酒味的嘴

伏特加本几乎没有主导风味,所谓的覆盆风味只存在于嗅觉,闻着甜腻如饯,喝着极侵略

但更侵略的是薄引鹤上的沉香气息。

住池漪的下吻,又撬开齿,追着吻,气息随刀般的烈酒池漪咽,攻城略地,攫取池漪中的酒

像开膛破腹,一场彻底的换血,汲走苦涩的酒,将沉香气息留在池漪的里。

倘若这意味着安全。

有力的双手握上池漪腰间,脆将池漪举了些,抵在墙上,箍得池漪只有脚尖能碰到地面。

池漪仰着,吞咽不及,一顺着下。

他的脸红到发咙里发细小的哼声。

被占据满,透骨的让他整个人胆战。

可凭依,便只能攀住薄引鹤,长顺势缠上薄引鹤腰间。

池漪病态地依赖着薄引鹤,连寄生都算不上,枯死的蒲苇缠绕磐石,全仰赖他宽厚温柔的承托才勉存在于世。

倘若有一天磐石崩摧,枯草风一便化作齑粉。

但池漪很愿意。

不上气时,池漪微微偏开脸,呵着甜醉的气。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凌的呼

纤白的脖颈往下折,像不堪重负的白草。直至颈相贴,渗着细汗的额抵在薄引鹤耳,缓慢磨了磨。

他的神焦模糊,无意识地落在走廊中的什么地方。

许久后,池漪问,“好喝吗?”

耳边是紊的呼声。

池漪耳朵觉到震颤。

是声带震动,像地震。

这片纵他生长的地面摸清了池漪的一切习,宽大的手掌抓握起一团土,池漪便被一掌拢于其中,任骨分明的手指开拧结的系。

低沉的声音贴在池漪耳边说:

“我你。”

池漪慢慢睁开

漉漉的睫垂下,光潋滟,沉默中望薄引鹤。

“不好喝吧。”

薄引鹤也仰看着池漪。

黑的瞳仁中,情浮于浅表,而更广阔的,是叹息一样的宽重平和。

这样的神,说话总是令人信服。

薄引鹤久久凝望着池漪,笃定地袒既定事实。

“我你。”

无论如何。

清亮的泪从池漪眶里来,滴在薄引鹤脸上。

现在是薄引鹤要去仰亲吻池漪了,如架下仰串的焦渴旅人,但吻间比更辛辣,带着新增的咸涩。

酒神为酒加,压制苦,柔化酸,支撑甜。

这正是盐尾酒中的作用。

这吻格外,烈得呛人。

仰起的动。

当灼烈的酒顺咽而下,薄引鹤就知他也咽下了池漪的一分。他中的所有烈酒,都是从池漪那里汲取而来。

如果能换池漪的一分痛苦,分他一分生命,借他几滴泪,薄引鹤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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