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准。

Juice pour，倾倒果。

果比酒粘稠许多，手和速有变化，主要考验调酒师的适应能力，一般来说标准会放得更宽。

评委读数：“1.3，1.5，1.2。”

Chase pour，需要连续倒不同积、不同品类的酒，考验调酒师的多程作能力。

池奕心情轻松，手上丝毫不停。

轻而易举。

评委：“0.4，0.3，0.2。”

评委忍不住多看了池奕一。

专业的调酒师能将误差控制在2ml以内，更厉害的大师能够稳定在1ml以内。

虽然这位池奕选手在第一里表现平平，但他表现的控制力简直是登峰造极，任谁看到这组误差数字都得震惊。

哪怕放在评委的整个职业生涯里，都没见过几个比池奕手更稳的调酒师。

如果在接下来的几次测试里，池奕依旧保持这样的准度，那他绝对能够逆转排名，冲前6名，成功晋级——

不，或许池奕能够冲击前3。

单论free pour这一，池奕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最后一，standard pour。

不同的积数频繁切换，限时完成，极其考验切换节奏的平。

要求倒酒的积，分别是15ml，30ml，22.5ml——

池奕心情愈发舒展，享受着观众们惊叹的目光，角勾起弧度。

这才对。

他就应该毫不费力得到这一切，合该享受所有人的追捧——

就在这时，池奕一抬，突然猝不及防地与池漪黑的睛对视上。

池漪正站在礼宾围栏绳外，抱臂独立。

他的神像浸冷的夜空，幽邃而摄人，浮着光亮的一星，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池漪就这么审视着池奕，不知看了多久。

池奕心里一突，手上倒酒的动作便了，失了控制，哗地倒了过量的酒。

后背一下浸冷汗。

池奕立刻继续倒下一杯。

可他阵脚大，越慌越。

在池漪冷漠的神下，那卡牌仿佛不生效了一样，超凡的技能一下背弃了池奕。

黑雾系统当机立断，立刻接了池奕的。

最后一次倒酒，它及时救场，好歹控制住了准度。

就这样，池奕的比赛在手忙脚里完成。

“选手池奕，总误差17.0ml。”

评委颇有些遗憾，心想到底是年轻人，临场应变不够从容。

池奕这两次失手，足足多了9ml的误差。

也是不错的成绩，但必然算不上亮了。

池奕双手垂在侧，心脏还在狂。

他咬着牙，拳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控制不住想一拳砸上吧台，或者随手拽起什么酒瓶砸上池漪脑袋！

池漪绝对是在报复他！

等评委记录完，池奕面上明显带着怒，大步离开吧台区。

池漪神情微妙，依旧站在原地。

「我可什么都没。」

刚才比赛时，池奕正倒着酒，突然抬看了他一——接着，池奕就手了，倒酒倒了重大失误。

这一动作太过连贯，搞得池漪一下就回忆起了上辈被池奕碰瓷的不愉快经历。

……池漪差抬脚就走。

没想到，他还没跑，池奕却先落荒而逃。

这算什么？

难只许池奕站到近看，不许他站到近看？

系统发hinhinhin的奇怪笑声，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小兔得志。

「我就说，就算池奕真的有系统，他也比不过你！」

系统一也不为池漪张。

池漪手有多稳，练习有多刻苦，天赋有多，它再清楚不过了。

别是经典尾酒还是free pour，池奕都远不如它的宿主！

系统越想越骄傲，起两只兔耳朵。

「也不想想你是怎么通过比赛初筛的！」

GCM大赛的初筛很严格。

池漪才刚刚中毕业，经营酒吧也不过半年。

要论及过池漪往学习调酒的经历，那更是完全和池家的产业绑定。

赛事组看见“池远集团”四个字，再一看池漪的姓氏，必定会觉得池漪是关系，然后派人去问一问。

这么问一圈下来，就算池漪不走后门，也得被迫走后门了。

池漪不想这样。

所以，池漪的简历上几乎是一片空白，半个字也没提池远集团。

那池漪为什么能通过大赛初筛呢？

——当然是因为他提的报名视频了！

池漪的报名视频，时长二十分钟。

视频里，吧台上放了计时用的秒表，以示视频并未加速。

池漪站在吧台后，先用式调酒的各类技巧完成了数杯经典尾酒。

然后开始表演各难度的free pour，即兴完成，即刻测量。

Free pour本就是用时间代替量杯，但能持续free pour五分钟，并且每一次误差都保持在0.5ml之内的调酒师……应该不太常见。

二十分钟内，屏幕上各酒瓶摇壶缭地飞来飞去，倒酒的准度令人咋。

这段视频把赛事组的人给镇住了。

因此，他们迅速通过了池漪的比赛申请。

连帮忙拍摄的何卿都叹：

“我明白你以前为什么讨厌吃药治疗了。”

这么稳的手，要是因为药副作用而发抖，换谁都接受不了。

……

很快，到了池漪上场。

池漪走到吧台后，确认酒嘴松无误，试着倒了几次酒，掂着瓶的重量，在手里转了几转。

他双手搭在吧台上，受掌心的。

现在，这张吧台是他的新朋友了。

围栏绳外，几乎所有在场的选手都聚集过来，围观池漪的比赛。

他们都想知，池漪究竟是不是真的得上“第一名”。

Free pour是下苦功才能练好的事情，肌记忆不了假。

第二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池漪手指握住酒瓶瓶颈，腕力行云那么一带，酒瓶颠倒着竖过来，剔透酒倾杯中。

30ml一倒完，酒瓶立刻回正。

这在术语中，叫open and cut。

open是倾斜酒瓶开始，cut就是迅速切断酒线。

如同形意拳中的起势与收势，起势果断，收势净利落。

可池漪动作圆浑轻盈又近太极，仿佛有一条畅的线贯穿其中，如游龙之脊，骨藏力。

随着池漪一步步完成，评委接过量杯，汇报误差测量结果。

“0.4ml，0.3ml，0.5ml。”

“0.4ml，0.2ml，0.2ml。”

“……”

“0.3，0，0.2。”

池漪渐佳境，动作快到缭，面上却睫低垂，一派平静。

前的一方吧台与他浑然一。

他心无外，手腕起落之间无拘无束，自成章法。

选手们越围越多，黑压压的人攒动。

围观者神惊异杂，却都默契地没有往前挤。

一时间，场地内只剩下酒倾倒的声音，安静至极。

哪怕是最娴熟的调酒师使用量酒来倒酒，误差也就在0.3ml上下浮动。

倘若说池奕的技巧是炉火纯青，那么，池漪就是登峰造极、神化，甚至连半失误都没有。

人群后有人呆滞地叹：

“量酒成了。”

“他到底是怎么练的？难是家族遗传天赋？”

从实用角度，大家或许会觉得追求极小误差没有意义，反正客人也尝不来……但这无碍于此时此刻的惊叹。

这准度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剩下的比赛，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池漪第一得分足够，第二free pour还稳成这样，式调酒技巧也分毫不差地用上了。

两评分加总，已然将第二名远远甩在了后面。

国内初赛的第一名，非池漪莫属。

……

人群之后。

池奕死死盯着池漪，脸极其难看。

黑雾系统警告：

「藏好你的表情。你已经输给池漪了，我们必须想其他办法阻止他。」

叠加三张牌居然都能失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池奕愤怒到极，浑的血冲得太突突动，此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会过了任务失败的后果。

记忆里生不如死的十几年一度让池奕崩溃发疯、生不如死，整个人像是烂在泥沼里的腐质。

重生后，池奕一睁就躺在医院里。

那时，前的保镖告诉他“你是池家的亲生孩”。

池奕恐惧至极，尖叫着要离开医院，差被当成神病打了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