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没理会这话，转而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另一个关键事情：“在这艘仙舟从红星里航之前，你已经知会发生什么了吧？”

砂金笑容暧昧：“宇宙之中能到如此准的远距离星剖面扫描的，大概只有星际和平公司与仙舟联盟了。所以从那颗红星的突然现一刻起，我们就好了计划。至于仙舟联盟，它们是否会采取措施，我可不清楚——至少在我们掉下来之前，它们毫无动静。”

星期日退了半步，决定和砂金保持客的社距离。

砂金摊摊手，夸张地叹息着：“不过我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毫无顾忌——居然敢直接向星际和平公司的空间站发起攻击，真是意料之外啊。”

“不过我们现在站在这里，恰恰又落在了你的计划中。”星期日说。

“没想到最后，殊途同归呐。”砂金抿抿嘴，仿佛很满意的样。

砂金伸手抱起了小星期日往刃的方向走，以星期日现在的形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砂金摆布。

“我原本是打算说服星穹列车作为先遣，带着公司的祝福来勇敢地探索一番的。”砂金耸耸肩，“毕竟你们可不会拒绝一场酣畅淋漓的「开拓」冒险。”

开拓。

可真是一把好使的双刃剑。

兀自站着的刃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一瞬间知到了什么，立回过来，示意砂金和星期日与自己一起躲藏到旁边的角落里。

“有危险。”他低声说，留意观察着远树人的动向，“他们凭借气息行动，很快就要发现我们了。”

砂金完全不急，语调动听地对他说：“星猎手先生，你有这柄好剑，想来没什么可担心的，我的赌局应该赢定了吧？”

砂金这一问，倒是叫刃愣了一愣，那红瞳中并没有倒映那为猎手的狂傲。

须臾之后，他非常认真地答说：“如果我仍是你们中所称呼的那位「星猎手」，凭这柄剑，自然可以令犯者十不存一、片甲不留。”

“可惜，我现在恰好失却了所有旧忆，往昔梦影中只知如何造剑，却不知如何以剑杀人，便是——”

“拿不起它了。”

他的声音竟带着一哀惋之情，大概无人可以想象，冥冥之中，竟然这么一个机会，能够令他不住怀念起，为「星猎手」的时光。

实在奇异。

那弃锋刃的苦痛与恨意，突然化作了另一无可言说的诡谲情绪，让他无以名状。

“不。”

偏偏砂金喜唱唱反调。

“你可以的。”

*

很远的仙舟。

因为撞击的燃油焚起了灰的烟雾，与满地灰烬的芜废仙舟墟墓却是分不清彼此。

椒丘猛烈地咳一血，曾经近乎愈合的伤重新撕裂开来，那密密麻麻的疼痛只叫他险些形销骨散，却仍留一丝残魄在人间受苦。

他们坠落的位置太不巧了，偏偏是在这样糟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