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

雫衣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你们都讨厌！”

堕姬气鼓鼓跑回家。

跑到一半，心怨气难消，又噔噔跑回来，站在门，双手叉腰，狠狠瞪着他们，“哥哥没息！你也没息！你们甚至都没有伊之助有息！呸——”

说完，也不回地跑掉。

夫太郎：“……”

雫衣：“……”

第88章 恶鬼灭杀 ◎新时代新月◎

堕姬都快气死了。

扑到琴叶怀里，不停向她诉苦。

从雫衣如何偏袒别的男人，再到雫衣又是如何辜负她的好心，让她伤心泪的，统统说了个遍！

琴叶温柔地哄她。

堕姬更委屈了，抱着琴叶呜呜哭。

雫衣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人渣。

想要去解释，却被一只胳膊挡住去路。

雫衣看向夫太郎。

“你不要去。”夫太郎挠了挠脸。

他控制住力，没把自己抓得血模糊，“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琴叶在，明天醒来就好了。要是你也过去的话，她恐怕一时半都不会停不下。”

雫衣明白了。

“辛苦你了，太郎！”

雫衣拍拍夫太郎肩膀，信重，“那这里就给你了，我有困，先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再跟梅歉。”

夫太郎。

雫衣迷迷糊糊梦乡。

外忽然传来愤怒的尖叫，把她吓得一哆嗦。

她还没来得及从榻上爬起，障门就被倏得推开，撞向木制门框，发大的碰撞声。

“怎、怎么了？”雫衣捂着怦怦的心脏。

“你结婚了？！”堕姬大声质问。

“……”

堕姬死死盯着雫衣。

她有惊讶，有慌，有闪躲，就是没有否认。

小小的脑袋终于意识到，她是真跟童磨结婚了，指甲不自觉掐掌心，渗血也不觉得疼。

“你怎么能跟他结婚？”

堕姬无法接受，“他对你一也不好，也不是真心你，他早就这样不知玩过多少女人了，你……你怎么可以跟他结婚？！”

仿佛有气哽在间，上不去下不来。

她瞪着猩红的睛，即使泪模糊视野，也依然执拗看向雫衣。

“你不是说不会结婚的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我不同意，你就不会抱别的男人吗？你怎么、怎么能……”

说到最后，堕姬哭得说不话来。

“梅，不要这样跟雫衣说话。”

夫太郎悄无声息现在她后，拉了拉她胳膊，“那可是童磨大人啊，无论怎么样，她都……”

“不要碰我！”

堕姬愤怒甩开哥哥的手，怒目而视，“我早就知你们这些男人，个个的没用！就算童磨在你面前占有你的妻，你也不会反抗！就像无惨大人要抱她，童磨也不会拒绝一样！”

“你们那是吗？你们分明只是馋她，你们下，唔！”

“不可对无惨大人无礼！”

夫太郎慌忙捂住妹妹的嘴，额上冒一层冷汗。

无惨大人是绝对不容置疑的至鬼王，如此大不敬的话，被听到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如何愤怒！

正惶恐着，后的廊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琴叶赤脚急匆匆赶来。

望着前这混的场景，她脸上浮的愧

“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那个。”

她语无次地歉，“梅，你不要哭，其实，跟雫衣没关系，她之所以会跟童磨结婚，一切原因都在我，是我……”

“琴叶！”

雫衣大声叫琴叶的名字，制止了她接下来将要说的话，“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我自愿的。”

堕姬不挣扎了。

她怔怔望向雫衣，听到这话，睛颤了颤，大颗大颗的泪瞬间决堤，顺着夫太郎捂的手背落。

琴叶脸上愧更。

伊之助跟在琴叶后跑过来。

他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明白他们怎么脸怎么那么难看，不由问声：“梅，你为什么要生气？是觉得小母结过婚后，就不是好女人了，给你丢脸了么？”

“谁说的？！”

堕姬推开碍事的哥哥，怒不可遏看向伊之助，“谁跟你这么说雫衣坏话的？！我要把他活吃了！！”

伊之助被堕姬凶狠的神吓了一。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是我跟小伙伴去玩的时候，大人们闲聊，我偷听到的。”

他掰着手指细数起来，“‘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整天抛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离婚的女人肯定是行为不检，不然为什么她男人不要她？’，‘连个孩都生不来，是个不完整的女人’，‘她父母竟然还把人接回家里养着，而不是去给男人赔礼歉，求他别离婚，怪不得生这么丢脸的女儿’……”

伊之助记忆力很好。

活灵活现复述着他曾经听到的闲言碎语。

雫衣一把住他的小嘴。

“别说了，陈词滥调听得我疼。”

雫衣把他推到琴叶边，叮嘱，“你们回去吧，我会跟梅聊聊……没事的，梅只是有生气我没告诉她而已。”

把他们送走后，雫衣打开电灯。

钨丝灯散发橘黄的光，瞬间照亮房间。

三个人围坐成一圈。

雫衣刚坐下，袖就被堕姬扯住。

那双丽的睛被泪浸得红通通的，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

雫衣拍了拍堕姬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还为我举办了仪式，可最后，我还是丢下他离开了——我觉得这事儿有难以启齿，而且也不怎么重要，就没跟你说。”

“那他抱你了吗？”堕姬追问。

“梅！”夫太郎张。

“没关系。”

雫衣安抚过夫太郎，看向堕姬，“我跟童磨结过婚，所有夫妻之间的事，我们都过了。”

堕姬死死咬住。

好不容易停下的泪，又冒了来。

“你他吗？”

雫衣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冲堕姬莞尔一笑：“……这事已经不重要了。”

“这也不重要，那也不重要！”

堕姬声音骤然，“那对你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他，你跟他那事，难不会痛苦吗？！”

“并不痛苦。”

雫衣回忆了一下，说，“童磨是个很贴恋人，除了有太粘人……”

“那就是你他！”

堕姬倏得站起，怒目圆瞪，“如果你真的他，那我又算什么呢？！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呢？！”

“你是妹妹，是我们的……”

“啊啊啊！！”

堕姬捂着耳朵，尖叫声，“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童磨能你丈夫，而我就只能你妹妹？”

“童磨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雫衣说，“从我离开他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就自动解除了。”

“我不！”

堕姬据理力争，“他都过你丈夫了，那我就要你我的妻！”

雫衣：“……”

雫衣无语。

就非要比这个不可么？

“你果然还着他！”

堕姬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雫衣，“我就知我在你心里，本就没有他重要！！”

“哪有……”

“那你就我的妻！”

“……”

“我就知你本就不我！我也一都不重要！你之前说的，都是哄人的鬼话！！”

堕姬气得浑发抖，“无惨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随便勾引我玩玩，本就不是认真的！！你这个贪婪的女人，只喜能满足你的男人，本就不喜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