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不过这位众星主似乎并非苍州巫族, 既没有继任十方山大司祭, 也没有留在苍州六，去向不明。

但羽族在北荒的消息称得上灵通, 有羽族曾目睹她莽苍原。

这里曾是幽墟所在，在瘴气散去后，北荒多方势力还没来得及涉足, 就被新的势力占据。

天外天主人行事称得上神秘，不知这位照夜尊和苍州的众星主又是什么关系？

玄羽阙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树椅缠绕的扶手，之前在白玉京中, 像是也有天外现。但不知为何, 太初十二族竟然在对的置上生了异议, 叫她从寰宇碧落中逃, 实在奇怪。

她完全没想过前后会是同一个人，谁又能想到，现在白玉京的天外竟然就是砍下域外天颅的众星主。

苍州巫族称明烛为白殊央措, 玄羽阙也就很难将传闻中的众星主和明烛联系起来。

翀州与莽苍原并不接壤，凤族和天外天也就至今还没有过集，如今玄羽阙虽然留意到天外天，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要不犯下如幽墟这等血债，十四州依附大能崛起没落的大小势力不计其数，天外天最终能成长为大势力还是昙一现，都是未知数。

至少现在还不够让玄羽阙太过重视，在凤族漫长的生命尺度下，这样的更迭实在太多，多得她很难如数记下。

有关众星主甚至天外天的消息，也很快越过茫茫海域，传位于中州的帝都。

白玉京中，竹林掩映，漏下稀疏光影，在听到苍州传来的消息时，褚无咎失手打翻了手中酒盏。

他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抚琴的青年手中一顿，下意识看过来。

示意无妨，褚无咎什么也没有说，同样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却莫名让人觉到像有云积聚，心情看起来明显恶劣了几分。

少女不太明白，压低声音向就在自己旁的公仪锦：“十方山塌了，兄长为什么不兴？”

听她这么说，公仪锦偷觑了觑，也觉得褚无咎的脸不怎么好看。

但十方山远在北荒，和兄长好像没有什么集？还是说大夏对苍州或是北荒原本有什么谋划，因为十方山的崩塌了问题？

褚无咎的反应顿时让在场的人有了诸多猜测，以他如今份，这是躲不过的事。

其实十方山塌不塌对褚无咎并不算太重要，他会失神，只是因为他心中清楚，传来的消息中提到的众星主，就是明烛。

在解决了天后，明烛终于借玉璧回复了褚无咎之前一连发来的很多条消息，但玉璧能传递的信息本就有限，明烛也没有提及其中凶险，只告诉他自己已经将天解决。

直到如今，苍州的消息传来白玉京，褚无咎才得知她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而无论如何凶险，她终究还是到了。

他应该相信她，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有怎样的天资，能到什么地步。

褚无咎心中庆幸之余，忽又有些黯然。

没有他相助，她同样可以到，而他就连和她同行也不到。

生于公仪氏，承日月枯荣晷，褚无咎以选帝侯的份掌握滔天权势，注定也要担起相应的责任。

他们的路注定不同。

褚无咎没有选择，但明烛有。

明烛应该是自由的，褚无咎或许生过将她永远留在边的妄念，但清醒后就意识到这只能是妄念。

他只是有些遗憾，自己和明烛同行的时间原来这样短。

千秋学中，他竟然会觉得往后还有那么多年月。

公仪锦看着他拾起酒盏，袖袍掩住了低垂的视线，让人看不清中是什么情绪。

后来的人回顾，发现这一年实在发生了不少事，这些事多多少少都与明烛有关，而被认为影响最大的一件，在当时远没有明烛炸了十方山这件事轰动。

无意归于六的上百巫祭，在犹豫后，踏了莽苍原。

原本属于十方山的地盘已经被瓜分，苍州已经没有他们可容的地方，因为明烛，这些巫祭没有去莽州投靠有所往来的麒麟族，而是先来了天外天。

对于他们的到来，因为明烛冒险而拉着脸很多日的昭虞终于给了所有人好脸。

“你为什么这么兴？”明烛不太明白，如果她没记错，昭虞好像和这些巫祭没什么情。

‘因为他们是天外天如今最缺的人。’

如今天外天有了地盘，莽苍原上的资源也可尽为所用，最缺的反而是人，尤其是能够增天外天底蕴的上三境修士。

既然这些十方山巫祭来了，就没有放过的理。

在见到幽墟旧仆后，原本就对天外天抱有怀疑的巫祭顿时生离开的念，但还没有付诸实现，就被昭虞安排得明明白白，转已经住了数日，再没有听谁提起离开的话。

才建立不久的天外天当然不比之前的十方山，甚至十四州大大小小的势力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不过这里有明烛。

机缘巧合下，明烛既谙熟九州法，又习得苍州巫祭术法，随着如今破境太微，悟[太虚无妄]，在修行上的会更。

明烛也没什么要藏私的意思，就像在千秋学一样，如今她也并不介意这些巫祭一观自己的推衍。

在领悟[太虚无妄]后，她据自己所得，打算将九州甚至苍州中传的诸多术法重构，推衍后的痕迹很快就布满了新的室。

众多十方山幸存下的巫祭来时，她也正在同一重构的术法较劲，总觉得还能再改一改。

从室中踏过的巫祭先后被这些推衍痕迹引，然后就有些挪不动脚了。

得明烛开允准，他们才认真看起了她对术法的解析，心中惊异越来越重，索坐了下来，与明烛坐而论。

推衍的痕迹逐渐遍布室，就算巫祭中修为最的老妪已紫微境，也觉多有启发，待明烛的态度更郑重许多。

不昭虞所料，在住了数日后，等她再提起留下的事，经过一场谈，这些自十方山来的巫祭终于正式成了天外天的人。

天外天需要他们，对他们来说，天外天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

连幽墟旧仆也能接纳，也就意味着在天外天，这些巫祭不会是异类。就算麒麟族曾与十方山有旧，在莽州，他们都会成为极少数的异类。

十方山巫祭的留下，对明烛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天下术法浩渺，凭她一人想尽数重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而已上三境的巫祭得她指，逐渐将所长术法重构简化，形成系，让明烛有更多时间来琢磨其他问题。

她和褚无咎还是靠玉璧传信往来，但两人动辄闭关数日，一来一回就过去月余，传信也就断断续续，能说的话有限。

不过她还是从中知了不少自己关心的事，比如怀风辞在离开玉京后带着顾从山在九州游历，行事招来不少游侠推崇，声名渐盛；比如长孙衡回到上陵，得到千秋学的支持，在朝上有了不低的位置；比如赫连铮和平江漱月早已回到魏国，郑钧选择随母族四行商，远离上陵，楚巫的息朝没有回到族中，而是一个人在外游历……

百里笙已知昭虞尚在人世，心结得解，终破天市境，至于痴迷机关傀儡的公输延被学长老荐去长于此的隐世仙门。

学诸位长老，就算换了位国君，温翎还是稳坐学丞之位，学中非晋国的弟越来越少，没有显赫也再难以踏玉行山一步。

不知是不是对这样的现状失望，荀照闭关不，已经少有现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