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塌毁的同时，献祭的阵法闪过耀目光辉。

众多羽族大妖同时动灵息，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玄羽阙化为原形，凤鸟彩羽辉煌，其中尤以黑羽居多，张开双翅时像是连冥冥夜都被照亮。

和她相比，明明有同一个母亲，玄羽鹄简直像只灰扑扑的鹅。

但就算是这样没用的玄羽鹄，也会想成一些事。

明烛听到了鸟飞的声音，在她旁，凤族少年振翅而起，化作凤鸟冲向了火焰中心。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是小烛的主场了~

第169章

看到冲来的玄羽鹄时, 在场羽族大妖都愕然神情，显然都没想过他会现在这里。

连玄羽阙也没想到。

玄羽鹄虽然没什么长，但向来最听她这个阿的话, 所以在玄羽阙的预料中, 他现在应该在麒麟族。

她与麒麟族长有旧, 已经提前向他去信。只要玄羽鹄待在莽州，有麒麟庇护, 足以让他安稳渡过这次风波。

但现在，玄羽鹄却现在了接天梧桐的树心。

玄羽阙下意识想要呵斥他, 但在冲天而起的金乌炎中，这些话都被火焰翻的声音淹没。

献祭的阵法已经亮起, 赤红灵光转, 尽数汇聚向法阵中心。

在众多羽族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冲上前的玄羽鹄撞开了自己的，代替她被法阵中心飞旋而起的赤捕获。

玄羽阙振翅, 凤鸟辉煌的翅羽和玄羽鹄漆黑翎羽掠，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

倒掀而起的风浪震退了玄羽阙，在玄羽鹄落阵法后, 汹涌刺目的灵光爆发，化作无数锁链穿过漆黑翅羽。

剧痛中，玄羽鹄发声亢嘶鸣, 下意识挣扎起来, 但错的锁链收, 已经不容他再挣脱。

在短暂惊愕后, 意识到前发生了什么的玄羽氏族老竟然都喜来。

不论对玄羽氏还是对凤族，为凤皇的玄羽阙都至关重要。如今凤族中，少有比她修为更的存在, 原本众多羽族就不甚赞成她的决定，但能当上凤皇，玄羽阙的意识也从来不是轻易能被动摇的。

如今玄羽鹄自己愿意牺牲，在他们看来当然是再好不过。

和玄羽阙不同，玄羽鹄修为低微，于凤族实在无关要。

可无论他修为如何，对玄羽阙来说都是自己的弟弟，何况她也从来不觉得修为卑弱就是该被牺牲的理由。

她既然为凤皇，护持羽族的责任就应该由她自己来承担，没有推卸给其他凤族的理。就算玄羽鹄没有她弟弟这重份，她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让他来牺牲。

只是玄羽阙没有想到，就算没用如玄羽鹄，终于也鼓起勇气，想保护她一次。

振翅与阵法力量相抗，玄羽阙试图斩断贯穿黑凤鸟周的灵光，但献祭的阵法已经成形，这是聚众多羽族大妖之力而成的禁术，纵使以她修为，也不可能在这数息间撕开阵法。

明灭赤光将玄羽阙反震开，她看向阵法中心，失声唤：“阿鹄！”

玄羽鹄第一次见她这样无措。

更多失去生机的梧桐树被烧成灰烬，金乌炎涌了上来，剧痛中，他心下竟然没有多少悔意。

至少他也可以成一件事，像他这样没用的鸟，也能保护什么。

从树心暴涨的金乌炎泛着灿灿赤金，带着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狂暴肆过，火焰在树心梧桐的树上蔓延开来。

法阵赤光转，与火焰相抗，将金乌炎禁锢在树心范围，温度骤然升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众多羽族大妖在盘旋，没有退离的意思。

在一声亢的嘹叫后，丝丝缕缕的赤从玄羽鹄上泻而，在空中汇聚成庞大而威严的光影。

元凤——

传闻中凤族的先祖有着一连玄羽阙都不能相比的辉煌尾羽，翅翼张开时像是能将日光都遮蔽。

随着元凤真灵被唤醒，被禁锢在阵法中心的漆黑凤鸟委顿地低下了，恍惚间，玄羽鹄好像听到了如同泣血的悲鸣声。

他艰难地偏过，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隔着燃烧的金乌炎望向自己的，就像幼时一样，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无论玄羽鹄躲在哪里，只要玄羽阙叫他，他总会这么回应。

枯败的树心梧桐下，明烛看着这一幕，脸上看不是什么情绪。

她忽然想起一些人和一些事。

收回目光，她抬手在了枯朽的梧桐上，如今在场羽族大妖都关注着金乌炎和元凤真灵的争斗上，也就暂时没有人注意到明烛这个不速之客。

如果元凤真灵的力量还不足以吞噬金乌炎，为了不让火焰蔓延翎，现在这里的羽族大妖无疑也好以命为祭的准备。

树心梧桐已经生机泯灭，明烛将神识没，意念浮沉，终于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窥见了若隐若现的灵光。

随着神识接近灵光，黑暗也逐渐被驱散时，她看到了那枚将灵光吞没的。

原来翎这株接天梧桐在将要泯灭前，已经育了新生的灵。

但受金乌炎影响，灵来不及发芽，生机也将近泯灭，最终以求生的本能捕获了和明烛一起掉虚空界隙的这灵光。

寰宇碧落中，情形陡转急变，明烛也就来不及探究自己在悟诸多则，破境太微后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得以知清楚灵光中转着怎样的力量。

上古鸿蒙初开，衍化天地万时留下数缕鸿蒙元息。

这是世间最为纯粹又厚的力量，才足以支撑作为上古神兵的九辩恢复为天玑形态，为明烛行挡下了大夏圣者投来的注视。

而在游弋的鸿蒙元息下，明烛看见了如同琉璃一样剔透的珠，其中转着碧蓝的颜——

这又是什么？

不等明烛看得更清楚，梧桐树光华黯淡，周围的黑暗如同波一样漾开。

接天梧桐就是以鸿蒙元息衍化，但如今就算有鸿蒙元息的力量，也不足以让这枚灵恢复生机。

鸿蒙元息也只是纯粹的力量而已。

梧桐树心形成的空间剧烈摇晃起来，玄羽阙领着众多羽族大妖扇动双翅，以灵息行抑制金乌炎蔓延，汹涌的火焰中，被唤醒的元凤真灵正在尝试吞噬金乌炎。

看着这一幕，电光石火间，明烛脑海中突然掠过个念。

天地万，都以鸿蒙元息衍生。

那么……

她再次低看向枯树，看向树蕴藏的那枚梧桐树，尝试用自己的睛窥探构筑形成树的法则。

天地万，皆自造化生。

灵息转过命盘星宿，明烛再次动用公仪氏天命，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以[造化]的力量来衍化新生。

只有明烛能看到的光辉亮了起来，在两息静默后，鸿蒙元息终于有了变化。

如有实质的灿金篆文从树内生发，原本失去生机，泛着灰败褐的梧桐树竟然逐渐恢复了青绿。

树心，本就枝叶凋零的枯树在金乌炎中摇摇坠，盘结的大片树都烧作灰烬，最后，树从当中折断，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