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换上。为了节省时间，她让我当着众多工作人员的面换。

“小孩家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 别让别人都等着你！”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的劝解，才让我有机会去更衣室。

摄像机好可怕, 闪光灯好可怕。着帽的导演不断传来的指挥声也好可怕。

我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南北通透的大平层，有着宽敞的台，和净到能反光的地面。

餐桌的椅很, 记忆里我的不能碰地面，一直悬空着晃来晃去。

桌对面坐着的是我的母亲。她将为我准备的那一挨个放上秤，然后在计算上来去。她要求我咀嚼的次数和姿势都要符合规定，以免我的脸变形。

我恨她。她也一定是恨我的。如果不恨我，她不会这样对我。

我的生活就是一个悲剧。每天睁开睛我便开始诅咒全世界。当我无可避免的迎来生长期后，接不到拍摄的母亲发疯般为我找到了新的折磨——钢琴。

她一定是恨我才会打我，一定是为了折磨我才要生下我。

我想, 如果我有一个孩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对她。

那时候的想法无关于我会如何择偶, 也无关于我是否真的想要一个孩。只是单纯对母亲的反和不满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如果我有一个孩，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

她可以好好学习, 成为社会栋梁。也可以随心玩耍, 平平无奇。我要挣钱为她提供更多的选择, 唯一的要求是不能违反法律。

因为监狱不是个好地方, 我不希望我的孩去监狱。至于她会伤害到谁, 我不是很在意。

哪怕成为一个人渣也好，只要她能是全世界最开心的。

或许，我的母亲是个神病。

越长大我越觉得，她的控制超乎了寻常的偏执，是她病态的延伸。

她执意要让我娱乐圈，再一次暴在可怕的镜和注视之下。

她一定是想让全世界的人跟她一起监视我，掌控我每一次吃饭的多少，掌控我所有的喜好和厌恶。

我从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得到过一个拥抱。她从来没对我笑过，我也一样没给过她好脸。十八岁的生日也是一样，没有人庆祝我的诞生，我自己也是。

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母亲说她找到了让我娱乐圈的门路，明天就回她的老家跟亲戚商量。

一听就知是假的，只有她会信。她那持一件事就咬住不放的脑没办法思考太多。

也许是看到了希望，那一天母亲没有发火。

她允许我躺到了她的旁边，两个人在短暂的沉默中，一次会到了除争吵以外的相方式。

傍晚昏暗的光线让她一直火的大脑冷静下来，她躺在那里，那么安静，就像一个普通人。

我侧过，看着没有皱眉、没有大喊，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她。我发现自己依然恨她。

你恨我吗？我问。

母亲沉默了很久。

她说，我妈妈也是这么养我的。

那时候我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当纯想，看来她的母亲也是一位神病。大的神病生下了小的神病，或许未来有一天我也会变成神病。

她一定是恨我的。

我能觉得来，她在打我的时候、在骂我的时候，并非是于想要教我的心理。那更像是一发，我觉得她单纯是在我上发着对生活的不满，她一定是恨我的。

但是，在那一天，这样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我在一常人不会去的小巷里，看到了中学生斗殴的现场。

几个人打一个，场面压倒的不妙。但那个被围着的孩却没有放弃，她护着自己的脑袋和腹，不时大叫着尝试反抗。

不过，都失败了。

对于我来说，她们只是一群小孩。小孩的胳膊格外纤细，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的样。

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我被自己吓了一。

那个被打的孩，说实话我觉得她还可的。

睛大大的，发看起来又细又，相当有少年。

属于是如果在路上碰到，对方主动来找我搭话的话，无论是什么话题我都乐意回应一下，并且给她买个冰激凌的类型。

可是，在产生这样想法的同时，我亦想加施暴者的那方，在她的小腹上踢上一脚。

我的心脏砰砰得很快。我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血在我的血中奔涌，脸颊和手心都染上了温度。

那些坏事的孩们注意到有人了小巷，很快一哄而散。只剩下那个被打的孩，她蜷缩在角落，试图缓和上的伤痛。

我也该离开了，从一开始，我就没必要旁观这场闹剧。

但我的脚被固定住了，没法转。

大的好奇心怂恿着我往前，跟那个受伤的孩搭一搭话。我甚至都不知我在好奇什么，但我的确迈开了脚步。

我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那蠢蠢动的暴力行为依然盘旋在我心中没有消散，但我无法正视这样的自己，也没有的行动。

我只是带着好奇，如同观察一窝刚壳的幼鸟那样，低看着这个受了伤的小孩。

我确信自己的脚步声一定会被她听到，这孩不会没有发现有人站在她旁。但她没有在意，低着查看她护在怀里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她是在防止自己的小腹被踹，现在才发现，她是一直在保护着什么。

我想起了小说里的场面，尽母亲对我的控十分严格，但我仍能在偶尔上学的时候听到那么一两句当下行的小说内容。也许，这是个相当有心的孩，她怀里护着的是一只小猫或者小狗。

也有可能是一只小鸟。因为猫狗的幼崽好像没有小到能让她完全裹怀里。

这孩打开自己的外，我发现她藏着的不是一只小猫，也不是什么小鸟，而是一兜包。

显然她的努力没有成效，捂在怀里的包已经烂了。挤在一起，变成了相当恶心的东西。

那小孩愣了一下，突然抬起了脑袋。我就这样冷不丁的，与她那双倔的睛对上了视线。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快，踹她一脚，让她哭，让她崩溃。看她的神还会不会如此倔。

但我并没有行动。

“你……”

她开了，声音是还没有变声的童音。

“你，你赔我钱。”她伸一只手扯住了我，“你赔我钱，不然我就到大喊，说是你打了我。”

我愣了一下，没有觉得生气。

“多少钱呢？”

那孩显然也被问住了，她低下思考了一会：“二、二十……”

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提了音量：“对，二十块，你得赔我二十块。”

我无法控制地笑了声。从没有过的喜悦填满了我。在我的人生中，还没有哪怕一刻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如同碳酸汽里的泡泡，难以抑制的从胃涌了上来。

我给了她二十块钱。

从始至终，脑袋里恶劣的想法都没有消失。我一边到快乐，一边更想看到对方崩溃的样。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母亲是如此的相像，乎意料的是，我竟然没有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