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就算是训练时长和我差不多的菜鸟，也不一定会在第一就被淘汰。

而我却被淘汰了。

当我攥着僵的脖，艰难地扭动视线，与坐在导师位的颜彧倾对视时，她依然是对我笑的。

那笑容如此真诚，漂亮得让人移不开。

……

“为什么？”

我问颜彧倾。

这一次我的语气是平淡的，有了之前的经验，我没有上来就冲颜彧倾大喊大叫。何况在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想把所有脾气都发向跟自己更亲密一些的人。

“还问为什么，是形势不够明朗吗？”

颜彧倾的声音音调比较，听起来相当悦耳。

她没有明白地回答我，但这态度已经与我心里的答案符合。我觉得眶酸涩，一颗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

我又问了一遍。

你不帮忙也可以，但为什么告诉我你帮了忙？让我以为万事大吉，然后猛然接受这个落差。

我只是想多要一镜。

不用一直把摄像机怼在我脸上，让人一就看得来是要捧我的镜。我只希望自己别被忘记，能有更加公平一的画面。

为什么我这样不被照顾，为什么我一期一个多小时的视频镜只能以秒来论。

为什么你说了要帮我，但是却骗我。

为什么你能在骗了我之后还那么镇定。

为什么你还是笑的这样兴？

泪在眶里，我忍着不让它们下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应该是和发小组成的小团解散之后的事。

那一次的哭泣是因为不甘，我舍不得我们就这样分离。而这一次是因为委屈。

我以为我们关系很好的。

我以为你喜我的，我以为你在意我的。

早上的对话那么亲切，连苦涩的咖啡也带上了好的味。

可是为什么。

“呵呵。”

我听到了颜彧倾那标志的笑声，既像是发自内心的愉快，又像是毫不留情的嘲笑。

她扯住了我的胳膊，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挤到墙角，力之大让人不容反抗。

我闷哼一声。后背撞上了墙面，有痛。

颜彧倾贴我贴的很近，依然是极度亲密的姿势。我想把她推开，但是挣脱不了她对我手腕的束缚。

我有烦躁了。

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抱我抱的那么亲密，可恶，明明刚刚就耍了我。

挣扎了几下，发现难以挣脱后我的火气更大。真的使了几分力气去推搡颜彧倾，结果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举过，贴在我耳畔压低了声音说：“因为好玩呀。”

“瞧你那个期盼的傻样，真是逗得我合不拢嘴。”

“亲的，猜猜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没有在直播中笑声来。”

“直到最后才开始怀疑吗，我还以为你会早有猜测。这样相信我吗？说实话我都有愧疚了。”

“你！”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泪止不住的来，愤怒几乎焚烧了我的所有理智。爆发来的力气让我把颜彧倾推开，我想用最下的脏话辱骂她，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我的咙里一样，我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

颜彧倾还在挑衅我，她模仿着我的语气，贱兮兮地重复着。

该死的，去死吧，混账东西，杀千刀的！

我冲上去扯住她的衣领，这一刻我的行动已经不受理智支了。只有把这满腔怒火发来，我才能够呼。

“怎么，你要打我吗？”

即使是这个时候，颜彧倾依然淡定。

我愣住了，连已经举起来的拳都停在半空。

我，我，我这是在什么？

“哈啊，哈啊……”

我无助地着气，后退了几步，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

“不，我不是……”

下意识地解释着，却无法掩盖我刚才确实产生了攻击行为。那一刻我觉得恐慌极了，这比被欺骗更让我无措。

我失声痛哭起来。

第29章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哎呀, 怎么哭了？”

颜彧倾弯下了腰，似乎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泪。

“为什么呢，难说你曾经遭受过暴力。弱小无助的你没有反抗的方法, 只能发誓自己不能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你在害怕对吗, 害怕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样。”

我的呼一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她怎么连这个都能猜到？

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多好的人, 这我清楚。学生时代我逃课、撞老师，在升学考试上拿到一个一塌糊涂的成绩, 这些事我都过。

我不是多么文明的人，不是那恪守自己从不使用暴力的人。我跟人打过架，不只是还击, 主动挑事的时候也不少。

我曾经把对方揍得鼻青脸，也被人以多欺少趴过。

但那都是互殴，无论输赢都不敢闹到老师家长那里去，因为谁都占不上理。

我唯一的底线就是，面对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再怎么生气不能动手。

我同颜彧倾的关系，真的还能说是亲近吗？

“让我想想, 可怜的生生，让你痛苦的人是谁呢？是母亲？父亲？是另外的亲戚, 还是老师？”

“……”

“哦，是父亲啊。这情况比较常见, 老生常谈了。”

到底是为什么, 我刚才又了什么反应让她能推断来。我在这个人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果然,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接近她。

“你要打我吗？”颜彧倾再度凑上来, “我不介意哦。你打我也没有关系, 只要别往脸上。”

她的手贴在自己的上，抚摸着自己的：“最好是在不显的地方，能被衣服遮住的、有脂肪保护的位，避开内脏和骨，这样最安全了。”

她越是挑衅我越是愤怒，然而心的冲动却全然消散，只剩下逐渐加剧的恐慌。

给她一拳？不，这个人，我们曾经……就在昨天，甚至就在今天上午，看到颜彧倾时，我分明打从心底到喜。

“混账东西，别扯开话题。”我咬着牙，艰难地从嗓里将自己的台词记：“你到底为什么……”

“那么你呢？”颜彧倾突然抬了音量，打断了我的话：“你到底为什么在网上骂我呢？”

那一刻，我真切的受到了一阵失重。如同从台坠落，耳边响起猎猎的风声，我失去了对自己的全控制。

颜彧倾念了一个ID。

“这个人是你吧。打着分析的旗号视频，实际上什么目的大家懂的都懂。是歪的，分析的内容能有多公正。以专业舞者的角度去审判豆，纯属闲得没事。”

颜彧倾双手抱在前，笑着摇。她好像没有多么生气，我却摸不清她的态度。

“你看这个播放量，真是火爆啊。你知吗，公关甚至特地将你这个帐号列为重观察对象了呢。也算是小有所成吧，毕竟你在练习生上可没有任何让人关注的地方。”

“生生呀，怎么这么委屈的表情呢？你能摸着良心保证，你这个视频纯粹是为了分析，没有一别的心思吗？”

但不颜彧倾有没有因此愤怒，她的这番话都仿佛指认了一个事实。

活该。

先从背后刀的人是你，骂完人家又大言不惭的找人家帮忙的人是你。这样不论怎么被耍都是你活该，怎么还怨得了别人。

“我……”

我无法辩驳。就算我当真只是为了分析没有任何别的心思，面对视频中因此声誉受损的当事人，我又怎么能将自己完全摘来。

那个帐号我很久没再登了，这些视频已经被我忘记，仿佛自己从没有过那事。

看着在自己边的颜彧倾，我也很久没有产生过愧疚。

是，是我的错吗？因为我的嫉妒心，因为一时间的不，的确是我先给颜彧倾的声誉造成了影响。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我不知该怎么反驳。

我只是想，难这些天的一切亲昵都是假的吗？

“呵呵，生生呀，不是来找我要个说法的么？怎么又被问的哑无言了呀？”

颜彧倾伸手来碰我耳边的发，我一掌打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