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泪味的吻。

那几天发生了好多幸福的事。

里昂找到当年的工匠，重新为她订制的戒指送到了。两人傻乎乎地握着手，一起拍了一张照片。他们的手机里现在已经有很多合照，都是一些琐碎平凡的日常。由于里昂拍照的技术不太行，有些照片甚至连光影都有些模糊。

她开始时不时给他送一些小礼——当然，用的都是他的钱。

收件人的地址，她填的都是他在dso总的办公室。那样他早上抵达办公室时，第一就能看到放在桌上的礼。

今天的礼是一小瓶熏香，她千挑万选，特地找了好久。

卡瑞娜走到台上，满怀期待地将手机贴到耳边。

“收到礼了？”

“收到了。”电话另一，里昂低沉的声音着笑意，她几乎都能在脑内描摹他嘴角弯起的弧度，“不知为什么，这个气味莫名令人放松。”

“欸，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

“你以前家里后院有一棵特别漂亮的鹅掌楸。”

那棵鹅掌楸生得极为大，映着碧蓝的天空像一幅墨重彩的油画。

到了秋天，那棵树落满黄金，比夏开的时候更加灿烂丽。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但对她来说，坐在那棵树下的回忆清晰得恍如昨日。

她听说气味能发回忆。相较于其他官，嗅觉与人类记忆的连结更加古老，更加直接。

“我当时帮你搬家，还特别喜那棵树来着。”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是浣熊市的悲剧发生之前，曾经有过许多好回忆的地方。

里昂·肯尼迪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回忆纯粹好的地方不多。他很小的时候就亲目睹了父母的死亡，成年后没多久又被卷生化恐袭事件，和联政府签了卖契。

但如果一定要仔细寻找的话，那个老警察将他抚养长大的地方，一定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净土之一。

哪怕时隔多年，也会在重新接到熟悉气味的瞬间回想起朦胧的记忆。

电话那，里昂的声音安静了好久。

“……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

她站在台上，望着远方的景，然后慢慢地一气。

“你听我说，里昂。”她换了个手，将手机贴到耳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足够平稳。

“你还记得当年的浣熊市吗？”

“当然。”他问，“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我曾经说过，你那个时候救了我。这句话是真的，不过去多少年，不将来发生什么，这句话都不会改变——你已经救了我，里昂。”

无法言喻的心慌涌上心，里昂的声音在那一瞬警觉起来。

“卡瑞娜，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里昂。”

“告诉我实话。”

她仰起：“我就在家里，里昂。”

电话那，他离开办公桌站了起来。在这期间，他好像撞倒了什么东西，旁边的人惊讶地询问声。

“我现在就回来，你在原地待着，哪都别……”

“不，别回来，里昂，我没事。”

“我上就回来。”他不断重复，“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别动，千万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