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的腥味涌上腔，他不受控制地弯下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呕一血。

攥着桌沿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他内的疾病已经发展到了晚期。但比起生理上的疼痛，比起心底锥心剜骨的悲，那铺天盖地、无与比的愤怒才是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里武的真正原因。

二十年。

二十年。

——他们把她从他边夺走了。

背后传来实验室门扉开的声音。那只扑过来的者被他劈开脑袋，猩红的血混合着脑浆溅得到都是。

实验室的封锁功能失效，联盟创造的怪纷纷从培养舱里爬来。

视野被鲜血染得一片暗红，他抬手朝那些怪扣下扳机。打空弹匣后，他重新填弹。当怪近时，他斧——

他杀这些东西杀了二十多年，就算闭着睛，他也能通通送它们下地狱。

实验室的门扉再次开，血迹在地面蜿蜒。他撑着走廊的墙，继续往前走。

和雪莉的通讯不知何时被距离切断了。他取得运行电梯的钥匙，「厄尔庇斯」已经不远了，但的疼痛和剧烈的咳嗽迫使他时不时就得停下来，靠着墙拼命息。

“——里昂？”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他快死了，在临死之前因为心底的渴望产生了可悲的幻觉。

“哦天哪，里昂，你真的不能再动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很慌张，甚至还有些发抖。

里昂撑着墙抬起，昏暗模糊的视野里映慌忙朝他奔来的影。

她的模样没有变化，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但她穿着他之前在疗养院见到她时的衣服。她抱住他的、避免他摔倒时，贴上来的温货真价实。

抬手拥住她的那一瞬，他突兀地了一气，痉挛般的颤抖无法自制。

他抱着她，像溺的人抱住里唯一的浮木，就算是死亡也休想扒开他的手。

“你待着别动，”她语气慌，“厄尔庇斯我去销毁，泽诺的问题也我来解决。你就待在这里，哪都别去。”

但他只是哽咽声：“……卡瑞娜？”

“是我，你听我说，你的已经到极限了，你不能再……”

他拢住她的脸，毫无预兆地吻上来。

那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溺的人在寻求氧气。

他的情况不能来——她回过神，试图推开他，但他好像需要她中的氧气才能活下去，他扣住她的动作，低再次贴上来。

他好像知自己要死了，吻她吻得近乎绝望。

相贴的呼变得急促而重，她的腔里全是他的味。她试了几次，想要声，但糊不清的声音本无法离开咙。

大概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之后，她下来，安抚般地抚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