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动了一下指尖，再轻微不过的动静，却让守在床边的影立刻抬起。

里昂·肯尼迪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衬衫和西装外，似乎一直都未合。目光汇的瞬间，她到他内某绷的弦松动开来，积累的疲惫霎时如山倾倒而来，他忍不住低下，嘴贴上她的指关节。

然后颤抖着吻了一下她的指背。

他好像被这次的暗杀去了半条命。如同劫后余生的人一般，他将她的手贴在脸上，非常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

青的胡茬有些糙，贴在她手上觉刺刺的。

但她没有回手。

她不知里昂·肯尼迪是怎么回事，但他疯起来的时候直觉会变得无比锐。

她需要他平复情绪，所以她没有收回手。

他意识到了这。

呼忽然卡在咙里，男人无意识吞咽了一下，那双灰蓝的睛张地望着她，底闪烁起希冀的微光。

她望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还留着她第一次暗杀他时划的疤痕，从右脸颊贯穿到左颧骨。但不是伤疤、疲倦还是岁月的逝，都无法遮掩他长得很英俊的事实。

她微微歪，然后动了动手指，漫不经心地拂开落到他脸颊边的发丝。

指尖碰到他耳廓时，里昂·肯尼迪好像战栗着了气，抓着她手腕的力无意识微微一。

“……卡瑞娜？”

温的呼落到她手腕的肤上，他像某落的动，用注视浮木的神望着自己。

——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她顿了顿，收回手。

他影微僵，但没有试图阻拦她的动作。

她告诉他：“……你需要放我走。”

里昂·肯尼迪的影好像静止了。

半晌后，他呛声音：“……不。”

“不是于你自的安危，还是对其他人安危的考虑，你必须让我走。”

他无意识绷下颌，五官廓一下变得冷起来。

“不，”他说，“那事不会发生。”

她看着他。

里昂·肯尼迪似乎不想吓到她，他一气，嗓音沙哑：“……就算你不想回忆起来也没关系。”

他似乎在努力稳住自己的呼。

尽声音艰涩，他还是认真地望着她，慢慢继续：“如果很痛苦，那么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他说：“这次好好来过。”

“……”

她无法直视他哀切的目光，只好转而看向旁边的生命征监护仪。

“你应该去休息一下。”

这是非常委婉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