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些上面的人究竟是谁，她至今也不知就是了。

反派组织就是这麻烦。大家都是反派，都知彼此不是好人，所以互相提防得很。

“你留下的烂摊，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那双暗金的瞳，透过墨镜盯着她：“你的善心没有意义。”

“但显然值得你专门来我这跑一趟。”

她将那罐可乐扔到垃圾桶里，忽然就没有了继续的心情。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暴了？”

“还没有。”

她蹙起眉，有些不解：“还没有是什么意思？那个警察没有指认我吗？”

“他当然有试图这么。”

泽诺一丝微妙的、她形容不上来的冰冷笑意：“但有人守如瓶。”

说完，那个影掏打火机。

“这个公寓禁烟。”她冷酷无情地提醒他。

动作微凝，泽诺沉默片刻，将打火机收了回去。

说接下来的台词之前，他似乎本来想上一烟。

“你就不想知你的原型是谁吗？”

她想了想，然后诚实地说：“不想。”

泽诺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为什么？”

“因为那会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她抓了抓发，离开炉旁。

“我喜的东西，是因为我自己喜，还是因为对方的影响？我格里有哪些分是天生注定的，哪些分是我自己有意识塑造的？哪些分独属于我，哪些分无法和对方切分？”

她走到泽诺面前，继续：“假如我喜穿西装，我喜在室内墨镜，我喜烟，喜听古典音乐，喜看猎因为疼痛发抖的样，喜享受他人的痛苦——这些关于我的地方，纯粹的「我」从哪里开始，而对方又在哪里结束？”

“……”

“你看，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会让一切会变得非常麻烦。”她盯着泽诺的睛，然后微笑。

“——所以我懒得想。”

她重新直起，然后走到落地窗边。

“思考太多不符合我的人生理念。”

“你的人生理念是什么？”

她抱起手臂，靠着落地窗，看着百米空外的景。

“去码整薯条。”

“……”

泽诺嗤笑一声：“听起来，你似乎不在意自己是个克隆人。”

“若说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在说谎。”

“此话怎讲？”

“只要想到创造我的人，可能把我视作他的作品，我就不太兴。”她微笑着说，“我觉得，克隆人真正独立的第一步，应该是解决这个问题——特别是创造问题的人。”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泽诺不受控制地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第一次听起来真心实意，那张英俊冰冷的脸因此蛇一般的神情。

“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你就不怕后果？”

“我觉得你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格，”她补充，“不你这个格来自于谁。”

他们只是为联盟服务的打工人，利益捆绑得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