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痛苦面前，压抑许久的悲鸣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咙，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嚎泣，如同已经死去的动回想起自己生前的折磨发哀嚎。

那声音过于嘶哑绝望，以至于前排的驾驶员都忍不住打开通讯，询问后舱此时的情况。

「……」

“……继续着他。”那个医护人员低别开视线，“别让他伤到自己。”

事后，基地医疗中心的医生告诉他，弹穿过去的时候，离他的腹主动脉就差几毫米。他肋骨断了三，手术了四个小时，输血才把生命征稳住——如果当时没有及时包扎，他本撑不到送回基地。

在那之后，里昂·肯尼迪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终于获得院许可时，前台帮他办理院手续的护士似乎是一个新人。

一楼的大厅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时不时在周围响起。那个影接过填好的表格，确认一切准确无误。

仿佛想起了什么，对方抬问他：

“请问您需要更改急联系人吗？”

她旁边的同事疾手快，飞快将那个护士拉到一边。

“您的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回去好好休养，祝您早日康复。”

自动玻璃门在后合上时，背后依稀传来压低的谈声。

“……已经去世几年了……为什么……”

“嘘……患者的隐私……别问就是了……”

“……”

回到公寓时，屋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玻璃酒杯放在池里，沙发上的毯没有收起。茶几上的止痛药和安眠药敞着盖，黑的笔记本电脑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连着读卡，黯淡的屏幕已经积累了一层薄灰。

客厅拉着遮光的窗帘，电脑屏幕重新亮起。

2003年拍的录像，以如今的标准来看，彩不够明丽，画面也不够清晰。

“……到这儿来，梅丽尔。快——对着摄像说你十年后的梦想。”

“……顺利大学毕业。”

“噢，好吧，是我的错，让我换个问题。请对着摄像说你二十年后的梦想。”

“……”

“文——文，采访到你了。请对着摄像说你二十年后的梦想——哎，别跑，文！回来，布拉纳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