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他叹了气，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示意，“那是家属。”

她来到玻璃窗前。光线昏暗的病房，生命征检测仪的声音稳定而平和。

她好像依然还在憋着气，无意识屏住呼。手掌在玻璃窗上。和掌心相贴的玻璃冰凉平，厚实。但对她来说还不够实。

“——手术很成功。”后传来瑞·伯顿的声音。她没有转，没有移开视线。

“里昂那小命得很。这次他伤得稍微重了一，但肯定也能和之前一样渡过难关。没过几天就又活蹦了。”

手掌依然在玻璃上，她微微离开观察窗。

她慢慢重复：“‘和之前一样’？”

瑞·伯顿语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这个材魁梧但不善言辞的男人抬手拢住颈侧，轻咳一声似是想要换个话题。

这个尝试并不成功。

他任命般地叹了气，放下手。再次朝她看来时，表情中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也是浣熊市的生还者。”

影微僵，她终于彻底转过来。手指离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看似放松地垂到侧。

不远，站岗的两个人不动声地朝地这边看了过来，姿态绷而全神贯注。

“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对面的男人朝她伸手，“瑞·伯顿，武专家。前浣熊市警察局stars的成员，现在为反保护伞追踪队工作。”

这是里昂的同事——前同事和现任同事。

她和瑞·伯顿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很宽，温糙的掌心覆着厚茧。

“卡瑞娜·里弗斯。”

不远的两个影收回注意力，继续目视前方。

瑞低沉的嗓音柔和下来：“再过几小时麻药的效果差不多就该退了。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他。”

她好像和他了一声谢。

夜渐，瑞·伯顿还有家人等着他。那个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有注意。

不久后，在走廊站岗的两个影由同事接替。新来的那两人好像看了她一，然后又很快收回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警戒周围的情况。

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不一样。尽对方以最专业的态度向她解释着情况，在意识边缘，她能受到对方充满好奇的探究目光。

里昂受的是腹贯穿伤，右、肋骨多骨折，伴有轻微脑震，但脊椎无损伤。

手术非常成功，他目前生命征稳定，大概一两天后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周围光线昏暗，唯有医疗设备的屏幕亮着微光。她避开那些导和线缆，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里昂的手很凉，她用自己的掌心盖过他的手背，拢住他缺乏血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