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那边，里昂好像模糊地说了句好。

“……里昂？”她在茶几上放下克杯，碰碰他的肩膀，有些意外地发现他是真睡着了，像没有接受过任何特殊训练的普通人一样，低着脑袋睡得正熟。

她关上柜门转过，正好看见那个影现在卧室门。

一般来说，那个影只是看起来睡得很沉。一旦周围有风草动，他就会立刻清醒。

卧室距离客厅不远。

……

背靠沙发，里昂垂着，一条手臂搭在腹前。他的发变长了一些，下多了一细长的，鼻梁有块小小的凸起，估计是骨折愈合后产生的骨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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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世界呼的声音，她当时正在厨房翻找能够用来当早餐的东西。卧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响，然后便是里昂一连串的低咒。

2000年末，窗外的夜柔而安静，连落雪都显得那样温柔。

现在他终于奢侈地睡着了，呼而慢，沉稳得近乎迟钝。

“早上好？”

壶慢慢烧开，白的蒸气飘开来。

冰箱里空空，橱柜也空空，连个冷冻披萨都没有。她好不容易才翻一盒燕麦片，打算用泡一泡先填填肚。

她蹲在沙发边，观察他的呼频率，确定他只是陷了度睡眠，而不是因为隐藏的伤势昏迷，这才放下心来。

她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她用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弯，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想起什么，忽然抬起：“你昨晚睡客厅了？”

“你的沙发质量不错。”她说，“但你的厨房一贫如洗。”

中情局的特工和特队的士兵都有这项基础技能，让他们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也能随时保持警惕。

她慢慢收回手，让手臂垂至侧。

圣诞快乐。

里昂的神懊恼无比。

“……”

卡瑞娜从厨房柜台上方的橱里翻两包茶叶，端着克杯走过去时，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里昂。”她诚实地说，“你看起来还没睡醒。”

几个街区之外，家家的装饰在冬夜里如星光闪烁。那些客厅里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温的光辉。

指背即将碰到他的脸时，她停了下来。

“圣诞快乐，里昂。”

她好像在原地顿了良久，又仿佛只是停留了短短的几秒。

她每次见到他，他好像都带着伤。新伤旧伤替，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那么，”里昂假装没看到她的笑意，“你是什么时候有了姓氏的？”

关灯后，柔的黑暗笼罩下来。她笨手笨脚地给他盖上被，直起之前下意识伸手，想要拂开落到他脸颊边的发丝。

她听力很好，所以知他说的是：「原来不是幻觉。」

里昂影一滞，然后慢慢地，近乎谨慎地朝她看了过来。

他神焦灼，看起来甚至有慌。

背对客厅和卧室，卡瑞娜无声地扬起眉。

无形的压力化消散，他松了气，将手指刚刚睡醒还有些糟糟的发丝里，垂用自嘲的语气嘀咕了一句什么。

她泡好燕麦片，一人一碗。里昂在桌边坐下来，他的发还有些糟糟的，看起来和训练有素的政府特工差得有远。她忍住笑，努力专心吃饭。

今天是圣诞节，餐馆都不开门，超市也不营业。他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基地堂。但都这个时间了，开车过去别人早饭估计都已经吃完了，不如直接等午饭。

——两年不见，他的骂人词汇变丰富了。

第二天早晨，万被积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