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膈肌的移动受阻，大脑已经达到缺氧的边缘。

但要他睁睁地看着雪莉被那些人带走，好像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比起无法保护他人的无力，他好像宁愿在狠命挣扎的过程中死于窒息。

“放手！放手！他受伤了！”她尖叫起来，但无人理会。

不要。

大脑一片空白。

砰的一声，陌生的闷响传来。她突然就能动了。

压在她背上的重量消失，不远的影立刻掏枪，但弹打偏了，黑暗中火一闪，她的脸颊多一血痕。背后的台灯碎裂炸开。她夺过那个士兵手中的枪，猛地将他砸倒在地，枪托一转，将旁边的人也砸到一边。

那人背脊撞到墙上，发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悄无声息落下去。

她握着那把冲锋枪直起。黑暗中，无数红落在她上，密密麻麻似昆虫的复。

「——发现染者。」寂静中，领人的声音无比冷静清晰，「立刻执行肃清。」

她寒直竖，动的本能在掐着她的神经尖叫。

不远，里昂还不太能动。理说，他应该还无法动弹。

“……不。”那绝望的声音太微弱了。

他才呛一个字，就被特队的士兵回了地上，用力压得死死的。

“……别……”他终于下来，像临终前忏悔的罪人，像被牵至屠宰场的羔羊，角似乎现了泪光。他哽声音：“求你。”

他甚至不知自己在求谁。

她僵在原地，某本能让她无法动弹。心底有声音告诉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她就死定了。

但结局其实差别不大，只是这一秒或下一秒死去的差别罢了。

前所未有锐的官，让她能看到那些士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肌最细微的动静牵动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条褶皱——

哪怕只是一条折痕——

“——她是免疫者，你们这些蠢货！！！”在黑暗中猝不及防响起的是亚妮的声音。她嗓音嘶哑，好像在烈日下遭受严刑拷打多时，声音得几乎开裂。

亚妮被一名士兵押着，双手折在背后。她抬起，看着领人的神冷得像刀，嗓音仿佛淬了毒，但字字清晰。

“她是稀有的资产，一千万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

背后的士兵试图让她老实，亚妮只是冷笑。

“她看起来像染者吗？用你们那些昂贵的夜视仪看清楚了再回答。”

「……」

“你们当然可以开枪，但损失到时候由谁承担就不好说了。”亚妮扬起下颌，嘲讽的神。

在那随而至、几乎令人无法呼的寂静中，特队的领人侧了侧，看了自己的副手一。

因为没有语言，卡瑞娜无法得知两人沟通的内容。

那个影收回视线，甚至没有动动手指。

下一瞬，她颈侧一凉。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被针扎了一下，已经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在这之后，记忆变得不太连贯，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别碰她！

她好像遥遥听见了里昂愤怒的声音。

她倒在地上，世界是倾斜的，视野渐渐被黑斑啃噬。里昂的影骤然挣脱束缚时，周围的士兵都很惊讶。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在里昂靠近她之前将他倒在地。

砰的一声，那些人的动作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