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那是为了准备考试。”里昂假装抗议。

“收回前言——是符合毕业生代表的熬夜动机。”

她继续：“你有去浴室照照镜吗？”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起来像在一战的战壕里打过。”

“比那糟糕多了。”里昂说，“他们给我的薪不足以覆盖我的神损失。”

她忍不住笑：“至少你有薪。”

“你还在读大学？”

“应该是的。”她垂下目光，然后将医疗箱往他那边一推，“理理伤吧。”

里昂没有多问。

那贴而包容的沉默，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恰好微风来，散了室内闷的空气。白的纱帘微微飘，窗外光明亮，笼罩旷野的天空一片碧蓝。

里昂垂着帘理伤势，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他的睫在窝投下的影。

她发现他睫很长，这像女孩一样秀气。

里昂·肯尼迪五官立，鼻梁，无意识嘴微抿的模样会让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有些稚气未脱。他的下颌线也很好看，清晰畅，像文艺复兴时代的画家用笔尖勾勒而成的画作。

据光线的不同，他的发有时偏金，有时偏棕，但不论如何，他的发丝看起来总是很柔。

他的结下方有一颗痣，会随着他说话或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在里昂抬起帘前，她率先移开了目光。

窗外的天空很蓝，和他睛的颜一样。

“……在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她语气平稳，仿佛并未察觉到自己心和温的变化。

“你是指什么？”

“亚妮的案归联法，在那之后……你会继续当警察吗？”

里昂看着她。

他好像还没想得那么远。光是活到现在，他就已经用尽全力气了。

她说：“抱歉，我不应该……”

“没必要歉。”里昂摇摇。

两人对视半晌。她从里昂的表情中看什么。

“你还是想帮助他人。”她声音很轻。

“……雪莉会有一段时间，需要熟悉的人照顾。”

她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说接下来的话时，居然意外轻松：“我其实不太记得浣熊市之前的事了。”

一定因为对面的人是里昂吧。

“如果你没想好要什么，我也没想好——我可以跟着你吗？”

里昂其实没怎么犹豫，但等待他的回答时，她还是无意识屏住呼。

“当然——只要你愿意帮忙承担伙费。”

里昂笑着说：“还有燃气费、电费、垃圾费。”

她夸张地垮下脸：“你的存款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