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卡瑞娜，看着我。”里昂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话。

她下意识抬起。两人上的衣服都被雨浇透，看起来狼狈得不行。然而，里昂的中沉淀着一非常柔和、非常平稳的光芒，让她不自觉安静了下来。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好像她是什么需要认真学会倾听他人话语的小孩一般。

“听我说，你没错任何事。”

里昂的睛是很浅的蓝，纯净明亮，专注地望着一个人时会让对方忘记周围世界的存在。

他放缓声音，认真地告诉她：“害怕被抛下是人之常情。”

害怕死亡同样也是人之常情。

她愣愣地看着他，泪现得毫无预兆，好像等她回过神，泪已经擅自大颗大颗地冒了来。

泪涌眶，她想说些什么，但咙发不声音。无法理解的情绪在翻涌，仿佛终于找到了破宣而。

“……哦，天哪。”里昂看起来慌了神。他刚才还显得镇定无比，好像怎样的困难都无法让他却步，现在却手忙脚地帮她起了泪。

他一定没有年纪更小的兄弟妹，因为他帮人泪的技术差劲极了。

他一开始试图用袖帮她泪，意识到效率不行后，他又试着用手指帮她抹泪，结果发现泪越抹越多，她哭了一张脸，他慌张得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让人不由得想起了他其实是个刚刚警校毕业的年轻人的事实。

“对不起。”里昂莫名其妙开始歉。

“是伤吗？因为伤很疼吗？”他好像恍然大悟，转就要去拿医用雾，但被她拉住了袖。

“……里昂，你的脸，”她说，“你的脸侧在血。”

“……这个吗？”里昂随意抬手一摸，手指确实摸到黏糊糊的血迹。

他好像松了气，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告诉她：“一小伤。”

他补充：“警校的训练比这严苛多了。”

她好像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声音又哽咽起来。

“哦我的天哪，”里昂说，“对不起，那不好笑。我歉，我这半边脸都是血的样一定十分吓人。”

她了鼻，摇摇。

“……比外面那些丧尸好多了。”

“真是松了一气，看来我还没破相。”见她能开玩笑了，里昂如释重负。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拢在手掌之间，仿佛接下来有什么郑重的誓言要说。

真奇怪，雨冰凉，两人衣服未，她却能从他的手上到真切的意。

“我保证，我们会没事的。”

他的发还着，漉漉的雨珠挂在发梢间。二十一岁的里昂·s·肯尼迪，俊秀的五官稍显稚，但不妨碍他神情认真无比，浅蓝的眸目光没有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