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鹤刚才说的“”提醒了奚湜——

她下午开着车在商场区域一圈又一圈兜转却总也找不到和他相称的礼时的那意犹未尽、总是想要拉着陈忱说一说和他相关的各事情、总是惦记他在家有没有好好睡一觉的那些牵挂

原来是情啊。

林佑鹤没闭，垂着睫看奚湜, 张开嘴, 放任她急不可耐地把尖送他间。

奚湜亲了很久, 七八糟的毫无技术可言, 攥着林佑鹤睡袍平复呼的时候睫和角还挂着泫然泣的。

林佑鹤用指背碰了碰奚湜的鼻尖，把她刚溢的泪抹在指腹，看着她的睛问：“已经在我了吗？”

奚湜只是看他。

林佑鹤伸手遮住那双汩汩泪的睛，轻声笑着说：“好的，我知了。”

然后把奚湜拥怀抱里-

陈忱定地认为自己把学长的往事说给奚湜听这件事没错, 他不希望学长这样沉默, 不希望学长只是治愈他们然后独自一个人默默泪舐伤！

奚湜说学长经常着耳机听大提琴曲，这是多么孤独多么哀伤的画面啊！

这样想象着

陈忱又哭了。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 隔天早晨陈忱还是早早就起床，讨好地带着买好的早餐响了他学长家的门铃。

陈忱大概等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防盗门才开。

林佑鹤和昨天早晨装束差不多, 还是宽松的家居长，上的睡袍像是临时拿起来上的，敞着衣襟没系带。

从凌晨三就开始在客厅自娱自乐的哆米乍一见到人“喵嗷喵嗷”地一路冲过来，扭着本看不来腰线的腰去攻击那条垂在衣摆的睡袍带。

林佑鹤今天声音略哑还有些沉：“这么早？”

七零三分。

确实有早。

其实林佑鹤现在脖颈和耳后的肤是漫着些薄红的，微汗，也红, 看着很。

但陈忱是个睁瞎，除了觉得对方刚洗完澡, 就只在林佑鹤倒喝的时候看见学长微仰的下颌上有一圈新鲜的咬痕。

学长是又被咬了吗？

陈忱已经跟着林佑鹤走客厅，猛地想到在一天之内听说他和学长的不好经历对奚湜可能来说太沉重了

他整个人忽然张得越过林佑鹤的肩膀就要往半敞开的主卧门里看。

林佑鹤着陈忱的脑门把他探去的脑袋又给推回来，看着他手里大的塑料袋：“陈忱。”

“到！”

喊完觉得自己这次不算错事不该心虚, 但陈忱还是谄媚地补了一声，“欸，学长。”

林佑鹤问：“是准备开早餐店吗？”

陈忱也随着他学长的视线往自己手上的塑料袋上看：“啊？当然不是啊”

塑料袋里装着陈忱在其他客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打包的小笼包，整整七笼。

共计七十个。

陈忱觉得自己能吃二十多个，那学长肯定也能吃二十多或者三十个小笼包吧，万一奚湜好也能吃二十个呢，正正好好。

就算奚湜吃不完，自己应该也能超常发挥把剩下的包解决掉吧

陈忱咽下。

林佑鹤弯腰，捞起张牙舞爪和睡袍带架的哆米，走到主卧门板靠着门框，用很温柔的调侃语气：“你弟弟把包铺给你搬回来了。”

见着学长本没有要责怪他昨天擅作主张的意思，陈忱乐颠颠地拎着塑料袋去餐厅拆袋装盘去了：扬着调喊：“奚湜快来吃小笼包啦，是鲜馅的呦！”

奚湜从卧室里来时看起来有些恹恹的，远远和陈忱挥挥手，坐到沙发上。

林佑鹤抱着哆米了趟卧室又来，把哆米奚湜怀里，拿了一双棉质的长袜握着奚湜的脚踝帮她穿上。

穿好袜再抬，对上奚湜气鼓鼓的谴责。

陈忱在餐厅哼哼着他自创的小笼包之赞曲，林佑鹤侧看了一，疾手快捉住奚湜往他小腹上蹬的脚。

他笑着在她额上吻了吻：“手腕还酸吗？”

奚湜不理人，只有蹲坐在奚湜怀里的哆米在林佑鹤靠近时对他展示了一茸茸的无影手。

昨天奚湜从外面回来后都在和林佑鹤谈他过去的事和他们之间的情，温馨得不行。

连睡前的亲吻都缱绻熨帖到像在用细火慢煨一锅汤。

烘得人发。

早晨醒来，躺在床上，谈情说逐渐演变成枪走火。

林佑鹤在奚湜耳边问“要不要帮我”的声音实在蛊惑，奚湜想都没想就红着脸同意了。

那时候的时间还很早，卧室里光线灰蒙蒙的，林佑鹤握着奚湜的手带领她慢慢收拢。

最初奚湜心非常快，有能掌控林佑鹤的新奇和激动。

她觉得帮个忙没什么。

更何况，他埋在她颈窝时被情灼过的呼声得她半边发麻。

但过程实在太过漫长，而且奚湜很明显就能觉到林佑鹤在有意控制她的动作以延长时间。

导致的现在坐到餐桌旁的奚湜手抖得像患有帕金森病的病人。

她拿起杯，杯跟着抖；拿起筷，筷也跟着抖。

小笼包在筷尖端晃两下掉回餐碟里。

林佑鹤歉：“抱歉。”

奚湜连着在桌下面踩了林佑鹤的好几脚，?果不是陈忱在，她很可能会摔掉筷伸手掐死林佑鹤。

整个早餐期间奚湜都没怎么和林佑鹤说话，陈忱没觉得不对，大吃鲜小笼包大喝粥，直到洗手时听见客厅传来的“争执”。

奚湜冷漠地说：“我想掐死你。”

林佑鹤温声问：“手已经有力气到能够完成这事了吗？”

然后是一声咬牙切齿的直呼大名。

因为对这两个人都有“活够了”的认知和刻板印象，又想起昨天听他奚湜笑着讲的挤一个骨灰盒的鬼故事。

陈忱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把那些事告诉奚湜的时机不对。

就像他那句冒失的“下场”和“罪有应得”一样引起了不好的事。

陈忱躲在洗手间里给梁思沐打电话，忧心忡忡地说：“梁哥，他们吵架了。”

梁思沐似乎更为意外林佑鹤会吵架这件事：“吵什么呢？”

陈忱把耳朵往洗手间的门上贴，没听懂外面的人是在说什么事：

奚湜语气毅：“请林先生不要坐这么近，不同，不相为谋。”

林佑鹤笑着问：“是在说之前你图一夜情，我图一辈的这不同吗？”

奚湜卡壳一瞬：“那是以前啊”

陈忱反应很慢地把原话转述给梁思沐，远在大洋彼岸也被喂了狗粮的梁医生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又过了三分钟，陈忱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学长和他奚湜很可能已经在谈恋了，于是从忧心忡忡转换成蔫耷脑的状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可是当陈忱从洗手间去时奚湜和林佑鹤已经在商量中午带着陈忱去吃火锅了。

陈忱绷着表情摆手，却在确定行程后立刻喝了酸加速消化小笼包。

吃火锅的时候林佑鹤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平静简短地对话几句，吃完火锅回家才告诉奚湜和陈忱，陈麟田会在两天后从ICU转回病房。

这意味着，两天后奚湜和陈忱就可以去见陈麟田了。

等待尘埃落定的过程令奚湜有些不自觉的焦躁不安。

到见面的前一天，她的这不安被放大成沉默寡言，早起画了两遍内衣设计稿都没能静心。

林佑鹤在晚餐时间拿来一瓶度数不算很的白酒，准许奚湜和陈忱喝一。

结果这俩人直接喝嗨了，开始讨论各刀陈麟田的方法。

林佑鹤从台和梁教授通完电话，再回来，画风就诡异成这副德行——

陈忱说：“到时候我爸要是哪句话说的让你不兴，你就用跟鞋砸他，给他开个血窟窿！”

奚湜说：“跟鞋不行，很贵，我有一把特别锋利的刀。”

听听他俩那一拍即合的虎劲儿

估么着再聊下去奚湜陈麟田，陈忱就是那帮忙磨刀递刀还附赠加油打气拉拉队呐喊一条龙的帮凶。

林佑鹤只比奚湜大三岁，被此情此景衬托得像大了三十岁。

他走过去，抬手往陈忱后脑勺上拍一掌，把陈忱打得下差磕桌上。

转教育奚湜时，林佑鹤倒是温柔了不少，俯奚湜的耳垂，温声提醒：“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奚湜醉酒时的睛像雾蒙蒙的月，眄间勾着自己都不知情的风情和诱惑。

她定定看了林佑鹤几秒钟，转，很抱歉地对自己的酒友说：“不行，刚才的话不算数，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不能违法纪的事。”

林佑鹤就看着这样的奚湜笑了笑：“怎么就这么可。”

奚湜轻声问：“我乖吧？”

林佑鹤笑着：“是在和我要奖励吗？”

玻璃杯里最后一白酒下肚，陈忱轻轻地把杯放在了餐桌上。

他学长以前在国外话非常少，能在公寓里看一整天书。

很绅士很礼貌，温和又面，但很少有鲜活的情绪。

用他梁哥的话说就是在“活人微死”和“已长尸斑”两状态间来回无切换。

学长从来就没有过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候，看得陈忱都有动。

酒壮怂人胆。

但醉酒的陈忱胆再大也不敢直说什么，自认勇敢地给林佑鹤发微信：

“学长，看到你这样我特别想哭。”

“动，动，我真的好想哭啊！”

“我要哭一夜！”

林佑鹤摸手机看了一：“回酒店再哭。”

更半夜陈忱呜呜着被林佑鹤和奚湜开车送回酒店。

折腾一圈再回家奚湜拉着林佑鹤往客厅走，看起来还是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明天见完陈麟田还不知奚湜会是什么样，不能再让她熬了。

林佑鹤拉住奚湜的手腕：“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