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奚湜握着笔，从一页密密麻麻的笔记里转过。

视线在林佑鹤挂着珠的致腰腹停留，然后她眨眨睛, 看他神清气地走过来撑着椅背俯凑到前。

沐浴用品净清的味占领了这片空间, 林佑鹤在奚湜鼻尖上落了个吻。

奚湜问：“你已经好了吗？”

林佑鹤看着奚湜的睛说：“抱歉，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奚湜搂住林佑鹤带着些气息的腰：“那你睡得好吗？”

林佑鹤说：“嗯, 还不错。”

奚湜又问：“没过噩梦？”

林佑鹤说：“没有。”

看来梁思沐说的是真的了。

奚湜本来是担心得要命的，和梁思沐通电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是焦虑得不行, 犹豫片刻才开问对方：“林佑鹤那时候心理状态很不好吗？对不起我不是想背着他打听隐私什么的，我只是担心他。”

当时奚湜是关心则的状态，只顾着解释自己的动机。

她完全没意识到电话另一边的梁思沐在情绪知方面有着和林佑鹤极为相似的度，也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引导她调解情绪——

梁思沐问：“我比较好奇林佑鹤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话题内容转太快，奚湜思维卡了一瞬。

梁思沐的声音里有亲和力极的笑腔：“刚才你似乎说过不知怎么称呼我，那么我的备注应该没有姓氏, 所以”

他问，“是‘心理医生’吗？”

奚湜默认了。

梁思沐笑着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奚湜有些摸不着脑地蹙起眉：“你刚刚不是也说自己是林佑鹤的心理医生吗？”

梁思沐说：“我自己说, 是因为想抬自己的地位和份，林佑鹤这样备注纯粹是为了戳我的痛挖苦我。”

奚湜不解：“怎么会呢”

梁思沐说：“怎么不会，想不想听听你男朋友的恶劣行径？”

奚湜对林佑鹤的事情有难以抗拒的好奇心, 直不楞登地坐实“男朋友”这个份，下意识就回答说她想听。

梁思沐问：“你应该知林佑鹤的母亲是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吧？”

奚湜说：“我知。”

有关于林佑鹤的往事沿着手机耳鼓：

比林佑鹤大几岁的梁思沐也比林佑鹤更早接到心理咨询必要的模拟演练。

经过多次标准化病人演练，学校安排了有真实困惑的志愿者来参与演练。

于是梁思沐迎来了他噩梦一般的“来访者”——林佑鹤。

在梁思沐父看来，林佑鹤在心理学上有着较的天赋；

更何况梁思沐了解林佑鹤的遭遇，知林佑鹤问题复杂，并且从十二岁开始就会定期接受心理专家们的评估和谈疗。

梁思沐接不住这样的来访者，自己也能觉到面对来访者时过于急于求成了，不够专业，对话空，直到时间过半也没能和他的来访者建立真正的信任和联结关系。

在梁思沐第三次看向计时时，林佑鹤起倒了杯温，不不慢地推到梁思沐面前。

林佑鹤目光平静地看着梁思沐：“你刚才的状态有些绷，像在刻意找话题聊，要不要慢慢喝两温缓解一下？”

梁思沐有些迟疑。

林佑鹤微笑着说，“吞咽动作可以激活副神经，是人厂时自带的镇定设置，你可以试试看。”

梁思沐缓缓咽下温，在林佑鹤问他“最近压力是否很大”时，心不在焉地答了句“还好”。

林佑鹤温和地轻声：“‘还好’在我看来意味着还算能撑住但也比较辛苦的状态，如果你暂时不想说，我们也可以聊聊其他你现在能想到的事”

梁思沐咬牙切齿地说：“然后我就像一蠢驴一样在自我剖析中哭得稀里哗啦了。”

奚湜弯着睛笑起来。

梁思沐说：“还有比这更过分的！”

在那之后的某天晚上，梁思沐和林佑鹤在梁教授家里碰面，梁思沐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本想若无其事地逗一句“弟弟来啦”。

林佑鹤则彬彬有礼地颔首：“梁医生。”

梁思沐：“”

梁思沐告诉奚湜，自此之后林佑鹤偶尔会在需要冷静理某个问题时打电话给他，其名曰是心理咨询。

其实只是条理清晰地对着电话把事情前因后果捋顺一下，本不等他回应，说句“谢谢梁医生”就挂断了。

奚湜在梁思沐的描述里捂嘴偷笑，又听梁思沐说他的父亲梁教授是林佑鹤的养父。

但当时他任的父母正在闹离婚，离婚后他跟了母亲。

所以在法律上来说梁教授才是林佑鹤唯一的拟制血亲，林佑鹤一直不肯叫梁思沐“哥哥”。

直到这个时候奚湜还傻乎乎地安人家：“可是林佑鹤告诉我说你是他的兄长呢。”

梁思沐络地笑了几声，然后说：“林佑鹤神力很，他知自己该在什么时候集中注意力也知该在什么时候放任自己休息。所以你不用担心，陪在他边然后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奚湜是在听到这里才猛然意识到对方预了自己的情绪

那通电话的确令奚湜的焦虑有所缓解，所以她和林佑鹤说：“梁哥哥告诉我，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就会好。”

林佑鹤发的动作顿了顿：“谁？”

奚湜以为林佑鹤忘记他答应自己可以接梁思沐电话的事：“梁思沐，梁哥哥。”

林佑鹤倒是没再说过什么了，只是在把浴巾放到浴室后晃回奚湜边用指尖敲两下桌面，忽然问她：“我是谁？”

奚湜莫名其妙：“林佑鹤啊。”

林佑鹤。

奚湜想起什么：“哦，对了，梁哥哥说让你睡醒给他回个电话。”

“知了。”

林佑鹤低打字：“回电话什么？”“是和奈拉妮的第十九次告白终于成功了吗？”

梁思沐瞬间回复：“不用回电话了。”

通话记录显示奚湜和梁思沐的通话时长将近半个小时。

奚湜绝不提林佑鹤也不多问，这些都是奚湜的自由。

林佑鹤只是问：“是自己搬过来的？”

奚湜为了时时刻刻陪在林佑鹤边，连书房的桌都搬卧室，在卧室听课、学习、完成课后作业。

她自己倒是能推动那张桌，但是声音太大会影响林佑鹤休息。

她说：“找了陈忱帮忙抬的。”

林佑鹤想起睡梦中的小动静，笑着：“你弟弟又跑来找你撒了？”

陈忱昨天是来过，吃了一份回锅盖饭和两份锅贴，然后抱怨：“唉，都怪我爸，我都愁得没了。”

陈忱想把骨灰倒桶里，但又担心把酒店的桶给堵了会给疏通的工作人员添堵，而且也担心酒店方会要自己赔钱。

陈忱为了这件事很是忧愁。

奚湜和林佑鹤说：“我用英语安了半天呢，好不容易才把陈忱给哄走的。”

林佑鹤喜奚湜这样蹙着眉和自己“发牢”的小模样，又想亲她。

结果奚湜看了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推着他的小腹把他给推开了：“不行，林佑鹤你不能打扰我了，我还在计时题呢！”

林佑鹤笑着退开。

奚湜又转过看：“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晚上，十钟，林佑鹤靠在沙发里看手机，沉的哆米大王蹲在窗台上思考猫生。

奚湜从书房里溜来，抻抻胳膊，抻抻，假意活动久坐僵的四肢，然后又在哆米不耐烦的甩着大尾的动作中行摸了哆米好几下，终于引起了林佑鹤的注意。

图穷匕首见。

奚湜走到沙发旁跨到林佑鹤腰上。

林佑鹤扶着奚湜的腰：“学完了？”

奚湜：“学完了。”

于是林佑鹤仰向上，同时着奚湜的腰把她往下压，两个人下颌贴着，接了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奚湜脊背沁一层薄薄的汗，手脚发地搂住林佑鹤，可是她要氧气，抱了片刻又推着他的肩向后仰，微张着嘴息。

林佑鹤懒洋洋地仰靠着沙发，一言不发地垂眸看奚湜的，然后等到她主动俯凑过来亲吻他。

知奚湜经期还没过，林佑鹤扶着她的腰抬了抬：“是故意跑来折磨我的？”

奚湜沉浸在接吻的乐趣里不不顾地缠着林佑鹤继续亲。

断断续续地亲吻了十几分钟，客厅里变得的要命。

林佑鹤抱着奚湜探从茶几屉里摸了颗薄荷糖来，撕开，把糖咬嘴里。

他用鼻梁去蹭她耳后那块的肤：“我去冲个澡。”

奚湜蚊似的哼唧：“好。”

人却继续一动不动地趴在林佑鹤上。

又被林佑鹤轻轻拍了两下腰，奚湜才不情不愿地爬下去，摇摇晃晃地和林佑鹤十指相扣往卧室的方向走。

浴室里，林佑鹤把温调低刚冲了没几分钟，浴室门被从外面打开。

门里探了半个脑袋来：“林佑鹤，你还没有洗好吗？”

林佑鹤隔着雾朦胧的玻璃隔断看她：“嗯，怎么了？”

奚湜红着脸：“你先来。”

以为奚湜是哪里不舒服了，林佑鹤扯了条浴巾，上长。

走浴室就看见奚湜坐在双人床边等。

她神认真：“天气这么冷，别冲了。我可以帮你呀，哥哥。”

手被林佑鹤握着，带动，耳侧漫着他温而沉重的呼声

整条手臂几乎酸到抬不起来，奚湜在被抱去浴室冲洗掌心、小臂和手肘的时候和林佑鹤说：“我有个秘密。”

林佑鹤声音有些哑：“什么？”

她的手一直在发抖，疲惫地靠着他：“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告诉你。”

林佑鹤不着急追问，只说：“刚才还有哪里沾到了？”

奚湜侧了侧：“那你看我脸上有没有”

这个秘密被奚湜守如瓶了近三个月——金樾璟园壹号院的玉兰一树一树盛开的四月份，奚湜去参加了语言考试。

半个月后成绩来，总分7.5。

奚湜呼着，在一段助跑后雀跃地扑林佑鹤怀里又被他举起来。

林佑鹤仰看着她：“恭喜。”

奚湜快乐地弯着：“我现在就要给邻居阿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