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黎冉没能亲看到。

除了他那个爹，还没人敢这么骂他。

苦得发涩。

没有间隙地说了很多话，戚识有些燥，甚至有些缺氧，端起杯喝了一又放下。

对面的男人，额青凸起，角的肌微微动。

再次开，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些：“冉冉现在过得很好，有工作，有朋友，有欣赏她的人。你也别再送她什么东西，一是她不喜，因为送的人是你，二是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值得被，她有自己丰厚的神粮。你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让她越来越恶心你。”

“你把一只绿山雀当成金丝雀圈养了这么多年，在她跟我说她提离婚的时候，你知我有多替她兴吗？靳言，我也曾经真诚地祝福过你们，但现在，我只想祝福她，为她重新获得自由而开心。”

她不是没见过他揍人，二十几岁的时候，三十几岁的时候，还有前不久给的李斯智那一拳。

安静到窒息的包间内，戚识隐隐约约听到拳被攥得咯咯作响。

“自己好好想想吧，往后别来找我，更别去扰她！”

下意识的反应

搭在桌面上的手变成了拳，嘴也用力抿着。

又或者，是有些话堵在咙里，说不来。

给他留了面，是她太善良。

戚识纹丝不动，睛都没眨，就那么直直看着他，“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我今天就是来骂你的。”

毕竟她说的时候，他反驳不了。

本来想找戚识帮忙的，忙没帮上不说，反倒被她劈盖脸地骂了近半个小时，那张嘴跟机关枪一样，快把他突突成筛儿了。

靳言的膛上下起伏，手还在桌面上，指尖泛白。

“她问题，你觉得是她工作累，可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她每天生活在你为她编织的‘为你好’的牢笼里，压得她不过气！”

看他拼命克制的样，她极了。

大概是反驳不了吧，因为她说得完全正确。

这是个包间，只有他们两个。

他慢慢松了手，坐回去，垂下睫，但锐利不减。

包间瞬间陷安静，只有空调轻轻地嗡嗡声，杯里的茶已经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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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她，可你知什么是吗？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她，又谈什么？你的究竟是她，还是那个只听你话、不反驳、永远以你结为中心的靳太太？你只是一味地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她，问过她想要吗？你知她到底想要什么吗？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着伤害她的事情。你怎么那么伪善自私？”

“够了。”

戚识给他留了个儿，但没听到他说话，也等他呼平稳了些，才又开。

沉默片刻，他饮了一凉茶。

靳言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指甲陷掌心，凹陷泛白。

戚识拿着包站起来，也不回地离开。

上了八百次法，赢了七百次官司，都没有这一次。

靳言的声音猛地，手掌拍在桌上，“砰”一声，茶溅了来。

但她本不在乎靳言是什么表情，不吐不快，势必要把积攒了许久的话一气说来：“黎冉跟你在一起的这么些年，从少女变成中女，把最好的青年华都给了你。她呢，她得到了什么？一个控制她一切的男人，一段不敢笑，不敢说不，不敢有自己生活的婚姻。”

合理怀疑，他内有什么暴力因。

语气没变，依旧很冷。

早知会激怒他，应该把位置选在大厅的。

在商场摸爬打这么多年，谙这其中的理。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他正在琢磨戚识的话。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朋友、事业和好，活得更像个人了。结果你不习惯了，觉得她变了。可她真的变了吗？没有，她只是回了她自己。”

或许，如果她不是一个女人，他的拳早就暴力地抡过来。

他盯着她，睛里有血丝，有怒火，张了张嘴，结上下动了下，好像想说什么，但又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