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

“谁隐藏秋，谁在大雨之后, 把旗帜在最的楼……”

黎冉没听过，但跟着节奏一起晃动。

这首歌一听就是她们年轻人喜的调，很血，很沸腾。

几分钟之后，歌曲结束, 江文姝从架鼓前站起来，甩了下发, 捞起营桌上的啤酒，“来呀, 一杯。”

众人一起举起啤酒：“杯！”

跟她们待在一块, 很容易被她们的情与真诚影响，很难不快乐。

黎冉偏问柯凡：“刚刚那首歌叫什么？”

柯凡喝了一大啤酒, 咽下去之后, 放下酒瓶，说：“《极恶都市》呀，冉没听过吗？”

黎冉摇摇，“我比较少听行乐。”

说起柯凡兴趣的东西, 她瞬间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给她安利起乐队。

此刻，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没注意到帐篷旁边，开过来了一辆车。

靳言从车上下来，在那群人里，一就看到了黎冉的影。

她坐在折叠椅上，前倾，朝向柯凡那侧，不知她们聊到什么，黎冉半掩住脸，往后仰，向椅背靠去。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击着他的心脏。

顿了顿，他把异动的心压下去，提步走到她们边。

柯凡先看到，睁大睛仰起，错愕：“靳总？”

黎冉闻声扭过，型大的男人站在她后，正垂视着她。

对他会现在这里，黎冉毫不意外。

刹那间，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朝他们看过来，只剩乐发的余韵。

黎冉站起来，面对他，语气平静：“你来什么？”

靳言扫了一周围，沉声：“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靳言睛眯得狭长，“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话音落下，黎冉才反应过来他想说的是什么。

只是不等她抬，靳言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要将她带离人群。

黎冉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挣扎，目光落在他们握的手上，淡淡：“我自己会走，你把手放开。”

“你……”

“放开。”黎冉又义正辞严地重复一遍。

靳言闭了闭，气，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终是把手放开。

围着篝火的那群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瞬间围到一起。

“他俩啥情况？”

“小凡，网上那些新闻真的假的？”

“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靳总本人，比手机里帅多了。”

“男人而已，有何不同？”

“靳总咋不讲三从四德呢？居然那么对冉说话，不应该唯老婆是从吗？”

“这我同意，老婆说啥都是对的。”

“吧，那你怎么还老跟你对象吵架。”

“你不懂，我们那是情趣。”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小孩吧。”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柯凡听烦了，“诶呀，快闭嘴吧。”

远离了篝火，没了人群的嘈杂，站在静谧的河旁边，黎冉驻足，回过说：“现在没人了，你想说什么？”

靳言站得离她很近，一想起人渣满嘴恶心下的话，怒气就直往外涌。

他克制住想爆的，压低声音：“那俩人渣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斯智堵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他们还有没有对你什么？”

直至此刻，黎冉仍旧能觉到他上极的压迫。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尽量与他平视，声音听不什么波澜：“靳先生，都要离婚了，我为什么要事事跟你讲？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你也不用再对我负责。”

就算她不说，他不也知了么。

“往后，你好你的事，我好我的事，再把小词照顾好，就可以了。”

靳先生？

连他名字都不叫了？

靳言拧着眉怔在原地，嘴抿成一条直线，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黎冉能说这样一番话。

而且神情淡然，更是提了她话的可信度。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有什么东西快要抓不住了，正在他指间溜走，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空了一块。

见他一直不语，黎冉再次开：“如果你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那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话落，黎冉便绕开他重新回到篝火旁。

江文姝朝不远瞥了，走到她边，双手拿着鼓槌，“冉，还想打架鼓吗，我接着教你。”

黎冉僵地笑了笑，接过两只鼓槌，“好呀。”

坐在架鼓前，江文姝喊了一嗓：“朋友们，来music！”

顷刻间，空气中又弥漫起各音符。

站在原地的靳言听到聒噪的乐声后立刻转过，一就看到黎冉仰着，对那个女孩笑的样。

那样无邪的笑容，只有她在他怀里、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见过。

顿时，他间发。

江文姝圈住黎冉，带着她的手左敲右打，“手臂自然下垂，用手腕发力，不是用胳膊甩。”

黎冉摸索着照。

没过几秒，江文姝就觉得不对劲，“冉，你是在跟音乐节奏吗？不用，我让他们放音乐，目的是让你放松，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不然只有鼓，我怕你放不开。”

黎冉笑了笑，开始肆意敲起来。

她没敲得对不对，也没发来的声音优不优，反正敲来，就是在释放能量，而那觉，很。

江文姝还在旁边激励她：“特别！”

“冉，如果回去之后想学架鼓，随时找我。”

“好啊。”

暮更沉，漆黑宁静的夜空笼罩着他们。

围在帐篷上的氛围灯已经亮起，篝火旁还冒着烟，他们在烧烤。

靳言没走，跟江莱坐在离她们几米的位置。

夜微凉，他的视线落在黎冉上，还是只有那件单薄的卫衣，她冒才刚好。

他起，拉开后座车门，却没在座位上看到毯。

皱了皱眉，径直朝黎冉走去。

站在她后，靳言脱掉外，搭在她上，“天冷，别再着凉。”

柯凡顺势说了句：“冷吗，不是有火？”

靳言瞥她一：“她怕冷。”

“哦。”柯凡扔掉手里的小木，拍了拍手，“没事啊，车里有毯，我去拿。”

柯凡起离开。

黎冉无语地僵在原地。

顿了顿她站起来，把西装外拎在手里还给他，“火烤得很和，不需要，谢谢。”

靳言没伸手，黎冉直接把衣服在他怀里。

一个穿着半袖的哈男生不知轻重地说：“靳总，要不给我穿吧，我有冷。”

靳言锐利的神剜过去，男生立刻禁言。

这时，另外一个男生拿着几串烤走过来，“冉，尝尝味如何。”

黎冉笑着接了一串过去，放在嘴边把咬下来。

男朝靳言举了举：“靳总来一串？”

靳言摇，对此不屑一顾：“都是致癌。”

他转又对黎冉说：“你也少吃这东西。”

男不乐意了，护儿一样把串收回来，“靳总，你不吃就不吃呗，怎么还别人。我们又不天天吃，偶尔吃一次死不了人。再说了，不吃垃圾品满足一下味，人生不少一大乐趣吗？”

靳言瞥他一，不耐烦地吐两个字：“话多……”

那神冷得像刀，男被他看得心里发，撇了撇嘴，讪讪地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呗……”

黎冉嫌恶地翻了个白，咽下嘴里的，跟男孩说：“好吃。但是烧烤酱有刷多了，咸。”

“啊……那我少刷？”

柯凡抱着毯回来，“烤好啦？”

“好了，冉说有咸，你尝尝。”

柯凡把毯给黎冉。

黎冉自然而然接过去，没裹在上。

柯凡拿了一串烤，嚼了嚼说：“不咸，冉比我们吃得淡，你给冉少刷酱就好了。”

烤得越来越多，他们慵懒着聊着天，本无人在意旁边还站着个靳言。

柯凡神不经意间一扫，看到不远冷风中的江莱，勾坏笑了下，拿起几串朝他小跑过去。

“江！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