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踢踢他的鞋，“靳言？”

下一秒，靳言微微抖动一下，动作缓慢地抬起，声音像是被刀片剌过，“我还没聋呢。”

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黎冉看到他惨白的脸，额还密密麻麻蔓延着一层汗，他的手用力压在腹，指尖泛白。

那一刻，黎冉呼一滞，心脏骤然绷，她下意识蹲下来，去探他的额，手被灼了一下，急促：“你知不知你在发烧？”

靳言一言不发地闭着坐在那里，仿佛真的被禁言一般。

他眉蹙起，在竭力忍着胃疼痛，肩膀因太过用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真怕他疼死在这。

黎冉随机叫住一个经过的医生：“医生，麻烦你快给他看看，他胃疼得厉害。”

医生看了靳言一，立刻凑到他边，伸手压他的上腹，靳言闷哼声，眉皱得更了。

“疼多久了？”医生一边查一边询问。

但靳言并未给回答，估计是疼得说不话。

医生抬又看向黎冉，“他疼多久了？”

时间她哪知，现在也只能说个大概：“最少三个小时。”

“有胃病史吗？”

“胃溃疡好多年，一直也不注意。”

“吃的什么？喝酒了吗？”

“吃的什么不知，酒没喝。”至少昨天晚上在门她没闻到酒味，要是喝酒，她也不可能让他开车。

靳言忽然拧眉咬着牙挤一句：“没吃。”

“疼成这样都不叫医生，你能忍啊。”

调侃完，医生立刻直起：“推个平车过来。”

黎冉声音微颤：“医生，他怎么样？”

护士迅速推了平车过来，扶着靳言躺下的同时，医生吩咐：“上心电图监护，建立静脉通，怀疑胃穿孔，上腹立位X线平片，通知普外急诊会诊……”

听到胃穿孔时，黎冉的心脏陡然颤了颤。

她想起上次靳言因为胃溃疡住院时，医生说要再不注意，就会发展成胃穿孔，更严重者需要胃切除。

接下来的几分钟，像被下了加速键，黎冉被引导着填写了靳言的基础信息，刚结束医生又拿着报告走到平车旁：“确诊胃穿孔，需要上手术。两手术方案，第一穿孔修补，创伤小，术后恢复快……”

“选一。”

不等医生说完，靳言在一旁忍着疼话。

黎冉猛地看向靳言，都这时候了还能给自己选择？

医生没耽误时间，脆利落地安排：“术前个腹CT，确认穿孔位置，通知手术室！”

靳言被推走，黎冉猝不及防被掠过的他抓住手，而她也几乎是本能地回握他。

她看向靳言没有血的脸，只见他张了张，但没有发声音，她却意外地看懂他的型，好像在说：别怕，死不了。

很快平车又被推走，碾过地面，急促得让人心慌。

不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护士立刻拿了一份手术通知书过来：“你是他家属吧，在这里签字，顺便缴一下押金。”

情况太急，每个人都行匆匆，黎冉本来不及反应。

她机械地拿过笔，刚要在家属栏签字，忽然抬起：“快不是了。”

“什么？”

黎冉解释一嘴：“快不是他家属了。”

护士快速说：“快不是那就还是。”

她指着纸上的两空白，“这写夫妻，这签字。”

黎冉嗖嗖几笔，画上自己的名字。

大抵是久久没见到他们的人，母亲找了来，走到黎冉旁边：“靳言呢？找到没？”

黎冉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捋顺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每个人都了什么。

她看看母亲，气，又呼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了下，“胃穿孔，手术去了。”

话一，黎冉才发觉自己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必须承认的是，在得知靳言需要手术的那一刻，她是害怕的，那毕竟是一个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是她孩的爸爸，就算没有，还有情。

仲堇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睁大了睛：“什么？胃穿孔？”

“诶呦，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抢救，一个开刀。”仲堇荣直拍大。

“不行，等他们都好了，我得去庙里烧烧香。”

黎冉不信神佛，轻拍母亲肩膀：“别太担心，有医生在，没事的，妈你回去陪我爸吧，我去看看。”

一时间竟不知是宽母亲，还是宽自己。

黎冉先去缴了押金，又走到手术室门，她在金属长椅上坐下，往前伸，后仰，靠着墙，偏过看到上方刺的“手术中”三个赤字。

坐下来才终于能吐气，在稍放松后的那一刻，疲惫像汹涌的蔓延开来，仿佛被透支了一般。

她的手在前搭着，拇指无意识地抠着虎，呼着带有消毒味的空气。

小词刚去国多长时间，她怎么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之久，这段时间就没闲着。

她的小问题，小词开学往返国，纪录片的跌宕起伏，离婚事宜，现在父亲和靳言双双住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等这些连在一起，压得她有些不过气。

不过还好，事情虽然又多又糟糕，但不至于把她压垮，她没那么脆弱。

黎冉坐在那，了几个呼平复自己的情绪，又抬手用指关节蹭蹭角。

随后，她掏手机，给江莱发去一条微信，告诉他靳言手术的事情，让他飞来滨城照顾，顺便给他带几件换洗衣服。

天光渐亮，透过走廊尽的窗，可以看到外面泛起的鱼肚白。

“手术中”的红灯在此时“啪”地灭了，一位医生走来。

黎冉猛地站起，有些麻，还是稳步过去，“怎么样？”

医生摘下罩，“手术很顺利，一会儿推病房就能看到他，但他的胃情况很不好，这次是穿孔，下次可能就是大血，再这么放任下去，溃疡恶变，早晚要胃切除，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我知了，谢谢医生。”

黎冉彻底松一气。

医生转离开。

此时，母亲也找了过来，“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黎冉低低“嗯”了声，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就别跟着心了，我已经跟靳言的助理说过，他上午会赶过来。我们去看我爸吧。”

“助理过来什么？”仲堇荣似是不能理解。

“过来照顾靳言啊，我得照顾你跟我爸，顾不上他。”

语落，黎冉又补了句：“妈，靳言手术的事，你先别跟我婆婆他们说。”

仲堇荣刚要，动作却突然僵住，缓慢地把手机抬起来，屏幕亮给她看，嘴牵动：“咋了，我刚告诉你婆婆……”

作者有话说：

应该看到冉宝的不一样了吧，她在成长也在抗争了，而靳言还在他自己的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