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香味早就散得一二净了，搬了几次地方还得一直带着，麻烦死了。”

“为什么……”

我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为什么还留着？”

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眉梢轻轻挑了起来。

“因为是雪绪酱的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个理由本，便已经足够解释过去的所有岁月。

“还有ktv那天。你把一边耳机递给我，我等那首歌循环到同一句，才问你要不要和我谈恋。”

“你说的是‘不会真的想和我谈恋吧’。”

“记得这么清楚啊。”

“因为听起来很像警告。”我咬住嘴，“像是只要我敢承认喜你，就会被你嘲笑。”

他安静了片刻，随后抬起手抓了抓自己垂落在额前的白发。

“啊，那个问法确实烂得很有平。”

他承认得毫无负担。

“可我又没有问过别人要不要和我谈恋。第一次，要求就不要太了嘛。”

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我那天是在等你。”他继续说，“结果雪绪酱低着，连看都不肯看我，只说没有喜学长。”

他边仍然带着笑，声音却一低了下去。

“那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怔愣了一下。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我明明……印象里那明明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表白’，不是吗？

就、就算是我拒绝了他……那也才是第一次，不是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我回去以后还专门搜了你放的那首歌。”他仿佛满不在乎的笑着说：“《good-byedays》。名字也太晦气了诶。”

“你去搜了？”

“当然。那几句歌词在脑里转了一整晚，吵得我本睡不着。”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十几年前那个连自己为什么失眠都不肯承认的少年。

“我那时候又没有谈过恋。雪绪酱说不喜，我当然就相信了。六能看见术式、残秽和咒力，可不负责解释女孩为什么一边喜我，一边又要是心非啊。”

“可你明明也没有好好问过我！”

我打断了他，语调忍不住了些许。

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也从未亲承认过他喜我。

“嗯，所以我刚才才说，我也是傻瓜嘛。”

他的回答让我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了下来。

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不加掩饰的戏谑态度用来揶揄自己。

仿佛终于在我面前放下了所有矜傲和轻慢的那一面。

我不能说他谦逊了下来——毕竟五条悟这个人打骨里就是‘谦逊’的反义词。

可是他那一会刺伤我的过分锋利的棱角，被他很好的收敛了起来，在他语带揶揄的自嘲里。

“我不会问，雪绪酱不肯说。两个笨凑在一起，当然会错过啦。”

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些年被他压缩在一句话里，像是不过一场差错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