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里，我终于也有了自己的礼。

九条先生。

我喜的，合适我的，我可以拥有的，上帝送到我边的唯一的礼。

九条先生只能是九条先生。

没有为什么。

因为一百加一是一百零一，可无限加一只会是无限。

我人生中最想要的，只有两件。

第一件，是六岁那年未曾拥有的芭比娃娃屋。

第二件，是九条先生。

我想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想和他结婚，我甚至在脑海里想好了我们的婚礼，某天失眠的晚上我翻着手机通讯录，甚至连婚礼上邀请的嘉宾名单都一个一个列好了。

晚上会和我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手拉手睡觉的，是九条先生。

会一边不满地大声抱怨我的品味一边听话地穿上我为他买的走秀款衬衣的，是九条先生。

会和我因为分手厨房而开展一场枕大战，最后莫名其妙发展成r18的成年人游戏的，也是九条先生。

他说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老师，所以他总是提前下班，然后陪在我边，消磨着时间，聊着天行空的话题，抱在一起腻腻歪歪的从亿万年前的恐龙聊到亿万年后的新人类。

他会幼稚地挤占我的浴池，把泡泡蹭到我的脸颊、耳后、颈边，然后甜腻腻的和我接吻。

他会抱着我来去，在床上，在沙发上，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他的怀抱是温的，他的吻也是。

后来我很少去纠结‘读懂’他这件事情。

我能觉到，能觉到在我面前的九条先生，就是毫无掩饰的、没有带着任何面的，绝对真实的他自己，所以何谈什么读不读懂呢？

可我从来没有读懂过五条悟。

虽然他也总是在笑。

散漫的笑，轻佻的笑，玩世不恭的笑。

可我看不透。我读不懂。

他的罩好黑，我看不透，我看不见他的睛，不知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那片浩瀚无垠的天空，我到底占据了多么小的一角。

我就像那只扑棱棱飞过窗边又消失在海天之间的候鸟。

他看见了我。他看得见我。

可他不在乎。

我觉得——我知——他不在乎。

所以五条悟怎么可能和九条悟是一个人呢？

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

他们不可以是一个人。

一个是我的盔甲，一个是我的肋。一个是我的良药，一个是我的病因。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学，你说呀，”我轻轻地抓住硝的手。

医生的手总是很稳。

温凉的手用着同样很轻的力度回握住我。

“求你了。学，告诉我吧，告诉我，九条先生只是九条先生，只是我的九条先生，他怎么可能是五条悟呢？”

我的，和不我的，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也许是我太笨了。

我不懂。可我真的不懂。

我没有去看硝的脸。

我转过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在我想要哭的时候，预到那温的弱无用的会涌而下的时候，我总是会习惯去抬仰望天空。

这样，别人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