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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3/10)

重地在他腕间脉搏动最明显的地方。

自己竟然只是被多吉雅碰了一下手腕,就开始心猿意

然后,多吉雅又被人拉走了。

此刻,宴会厅里觥筹错,多吉雅终于从人堆里脱,坐到他边。窦棠婴正低看手机,屏幕上是他自己发的微博——一张演唱会散场时的照片,满场的荧光像星河倒悬。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没想到,评论区的留言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百万!

“你来了。”

窦棠婴没抬,语气却了下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偏过看着多吉雅。灯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比在原时柔和了一些,可能是在南方待久了,肤没以前那么黑,但颧骨上那几颗雀斑还在,像撒在麦糕上的细小金箔。

不到一个月,他就想多吉雅想得,他就这么凝视着多吉雅,用目光把他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

“你瘦了。”窦棠婴嗔怒着。

“你也是。”多吉雅伸手,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但还是很好看。”

窦棠婴想说什么,嘴张了张,眶却先红了。

这一周,他几乎没合。彩排、调试、换装、程确认、突发状况理……他用工作把自己填得满满当当,生怕一停下来就会想他,会忍不住打电话,会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事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没有打。

因为他知,多吉雅在一个男人应该的事——不是为他,而是为那片土地,为那些不会说话的动,为一个盗猎者欠下的血债。他不能成为那个让他分心的理由。

可是现在,当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当他终于可以不用隔着黑的屏幕、不用隔着漫长的信号去想念他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像纸糊的墙,太一来哗啦一下全溶了。

“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你。”窦棠婴的声音语气凶的,但听得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问了舒云缙,他说你已经下山了,可是我打电话你关机,发消息你不回,我以为你……”

“我手机摔坏了。”多吉雅从袋里掏旧手机,屏幕碎成蛛网状,但外壳上还贴着一个可的龙猫贴纸——是窦棠婴之前贴上去的,“在雪山里摔的,屏幕碎了,开不了机。回来之后一直在赶路,没来得及买新的。”

窦棠婴看着那碎屏手机,看着那个在裂里依然笑着的龙猫,忽然觉得鼻一酸。

“你就不能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拼命忍着,不想在庆功宴上丢人,“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死了,怕你被那些人……我怕你像你阿爸一样……”

他说不下去了。

多吉雅伸手,将他整个人拉怀里。

动作不急不缓,但带着一定。

“好棠婴,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嗯?”

一只手稳稳地扣在他后腰,另一只手轻轻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埋自己颈窝。

窦棠婴的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下来,洇了多吉雅衣领。

“对不起。”多吉雅的声音很低,像从腔里来的闷雷,“让你担心了。”

“你混。”窦棠婴闷闷地说。

“嗯。”

“你大混。”

“嗯。”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多吉雅轻轻笑了一下,腔微微震动,传到窦棠婴耳中,像不动雪山上落的碎石。

“好。”他说,“不会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识趣地散了,给他们留一小片安静的角落。只有茱莉亚远远地靠在吧台边,端着香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轻真好。”她嘀咕了一句,转又去倒酒了。

宴会厅里依旧闹,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今晚演唱会的曲目,有人跟着哼唱,有人起了舞。香槟的气泡在杯上无声炸裂,彩带在灯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而在这个喧嚣的边缘,多吉雅只是安静地抱着窦棠婴,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哭累了的孩

窦棠婴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睛红,鼻泛红,嘴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猫。

“看什么看。”他瞪了多吉雅一,声音还带着哭腔,“没见过人哭啊。”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去他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像在拭一件易碎品。

“疼吗?”窦棠婴忽然问。他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多吉雅的左臂——那里隔着衣料,隐约能摸到一条长长的、隆起的疤痕。

多吉雅一怔。他明明穿着长袖外,伤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

“你一来我就闻到了。”窦棠婴低着,声音闷闷的,“你上有碘伏的味。还有,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左边手臂本没用力。”

多吉雅沉默了。

窦棠婴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卷起袖。灯光下,一从肩胛延伸到肘的伤疤赫然在目,新生的肤呈浅粉,边缘还带着合的针脚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麦肤上。

这个伤疤,窦棠婴看到的第一秒就很生气,他恨不得掐多吉雅,更恨不得掐死伤害多吉雅的人!

“已经不疼了。”多吉雅想把袖拉下来,但窦棠婴住了他的手。

“你骗人。”窦棠婴抬起睛红红的,却努力扯一个笑,“你以为我没受过伤吗?这,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完全不痛。你现在手臂抬起来都费劲吧?”

多吉雅没再辩解,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值得吗?”窦棠婴问。

多吉雅看着他的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潭的眸里,此刻映着他的倒影,还有背后满室的灯火。

“值得。”他说,“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当年杀死我阿爸的团伙成员之一。”

窦棠婴的呼猛地一滞。

“六年前,我阿爸在追踪他们的时候,被他们用猎枪击中。”多吉雅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次他们跑了,消失在边境线上。警察找了他们这么多年。”

他看着窦棠婴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次,他没跑掉。”

“好值得啊。”

窦棠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话。他只是用力地、用力地握住了多吉雅的手。

庆功宴还在继续。有人已经喝了,举着麦克风唱跑调的KTV;有人在角落里抱着哭,说这一个月太苦了;有人在收拾设备,把今晚用的乐一件件装航空箱。

窦棠婴拉着多吉雅,悄悄从侧门溜了去。

“不跟他们打个招呼?”多吉雅问。

“不用。”窦棠婴泪,鼻还是红的,但睛里有光,“今晚的主角不仅是我,还有他们。让他们好好玩吧。”

两人穿过走廊,经过空无一人的化妆间。门半开着,里面还挂着今晚换下的演服,灯光没关,化妆镜上一圈灯泡亮着,像一个小小的舞台。

窦棠婴停下脚步,看了一

“怎么了?”多吉雅问。

“没什么。”窦棠婴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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