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也没有写过歌了。

他何尝不是依人而居，以至于现在在异乡，空空。

说婚的老者坐在了他的边，拿了那个乐，阿佳给他说“这是山南地区很独特的乐叫孔丝，是普玛江塘的人送他的，他很宝贵。”

窦棠婴也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老者虽看不懂他写在哈达上的音乐，但通过窦棠婴的哼唱竟也奏得八九不离十。

新娘过来敬酒，连连惊喜万分她其实注意他很久了，心中纠结之后小心翼翼礼貌问：“你是樾棠吗？”

她知窦棠婴，他在内地很有名。窦棠婴指尖抵，这是他们的秘密。

他把这首因他们而有灵的歌送给了他们，新娘惊喜地说像一首情诗一般。

窦棠婴认为前奏写得悲了一些，可新娘洒脱地摆了摆手称这世界哪有那么多顺顺利利的情，两个灵魂的碰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有当两人相互琢磨相互如雪消把对方看透，才能看见情的和景明。

新娘是个极的藏族姑娘，她和新郎是青梅竹，她在国外读书，新郎就在草原等候她的归来，直到她硕士毕业，直到她心甘情愿，他才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新娘说她很喜这首歌里一段词，“请别怕时光静寞，只等雷一声响骤，我的天一蹴而就，此后空山有了的下落。”

她的雷便是自己愿意嫁给他的那一瞬间。

新郎送了一个镶嵌绿松石嘎乌盒给窦棠婴，他说在藏族绿松石是庇护的，嘎乌盒又有装载珍贵之的作用，所以镶嵌绿松石的嘎乌盒是吉祥的能让动灵魂到安稳的好东西，请他务必收下。

这是祝福也是谢意，新娘说：

“你也会的，你也会等到你的雷响骤，有一个人与你莺成对偶。”

屋内闹极了，在唱曲的其间大家不约而至地起了舞，阿佳说舞也有酒吃。

窦棠婴就被人拉起同，他不是里最彩的，却是里最快乐，他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当自己到笑声不断时，回过去发现门前逆光站立了一人。

他懒懒地倚靠在门旁，逆光里他的手里还提着糕，只把他等候。

窦棠婴收敛了几分笑意，脸颊泛起微红的羞赦，看他来后吉雅只说：

“窦棠婴，等不到你我就自己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完整歌词如下：

时光不等人 骨骼一天天叩问

但我独自启程 谁把我等候

我的时间仅百年

百年之后 依旧

只是我的将任凭世间静寞

我曾孤独等时光静候

去看看日莺成对偶

我把时光等候

期长柳 月下独惘

不只风静奏 人也依旧

我还是孤把心守候

只听雷一声响骤

细雨把哀愁带走 怕也依旧

我只荒芜无垢 期岂旧

而后孤独消愁 人无依旧

我见山把雪 怕也依旧

只听雷一声响骤 再无愁来把情说够

请别怕时光静寞

只等雷一声响骤

我的天一蹴而就

把你等候

我仅百年 风起奏 你已来到

你不把时光静寞 蘅芜满山

你我从此

期长柳 月下成对偶

我把你守候

如果这个歌词能让你有所动，我不介意你拿去使用，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受到这份动。

婚礼仪式上的歌谣自《中国歌谣集成西藏卷》

小海棠送给新人的歌是自创

第23章 飞鸟与菩萨

这对新人的家人给越野车的后视镜系上了哈达。两人系上安全带，在他们的目送中离开，此刻车内还弥漫着一甜腻的油香。

“你等了我多久？”窦棠婴试图转移注意力。

“两个小时。”多吉雅目视前方。

“哪有……”

“你喝酒了？”多吉雅打断他，他锐地嗅到了一丝贪念。窦棠婴从他的声音里听不情绪。

“没有。”

一声上扬的“嗯？”轻飘飘传来，带着悉一切的分量。

“就一杯……”窦棠婴缴械投降，咂咂嘴，仿佛在回味，“好好喝，清甜冷冽，还有一丝回甘的谷味。”

“还疼吗？”

“不疼了。”

“酒鬼，”多吉雅终于瞥他一，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一喝酒就药到病除了？”

窦棠婴梗着脖：“以毒攻毒。”

多吉雅笑着摇：“服了你了。”

“好啦，快去寺庙吧，不然要迟到了。”

“你还知。”

“多吉雅。”

“好好好”

车启动，后视镜上新旧织的哈达轻轻晃动。窦棠婴慵懒地枕着手臂，窗外是刺破云层的光，他想起了唱曲中的一句歌词：「太照遍四大洲，中有人间洋洋。」

一路上，他的视线像被蛛丝粘住，不住地瞥向后座那被固定好的大糕。

好香…

好甜…

在胃袋疯狂叫嚣，油香直往窦棠婴鼻里钻，勾得他五脏庙都跟着造反。

然而大脑已替他抉择，在脑海中直接播放起他犹如馒蛙般胀的过去，警醒窦棠婴——

如果你想回到那胖不堪的过去，那你就吃。

想到这，窦棠婴整张脸都颓丧地垮了下来。

多吉雅用余光将这副神情跌宕的全过程尽收底，嘴角始终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这就是窦棠婴可的地方，也是他喜悦的地方。由于他的表情实在太过生动可，以至于多吉雅想要问问他——他到底知不知他那矜持薄得像层云雾完全盖弥彰，令人心绵绵。

“这里上不去了。”

他们停在了山脚下，前是绵绵土坡，坡的尽连接着连绵雪山。路旁经幡猎猎，哈达飞舞，山路静立着一座煨桑炉。

窦棠婴下车没走几步，原反应便攫住了他，气声重得吓人。

“我自己去送，很快下来。”多吉雅说。

窦棠婴本能想，可前伸来的那只手掌太过稳定，稳定得有晃，让他莫名生一想把它拍开的叛逆。

瞧不起谁呢。

所以，当多吉雅伸手要来扶他时，他正要大掌一挥！结果对方早已摸透了他的想法，手腕一翻，反而抓住了窦棠婴的手。

“你别……呼……小瞧我！”窦棠婴了一氧气，嘴地说。

光线下，多吉雅邃的眉微微一挑，侧看他：“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这么想我？”

“你抓我抓得这么，不就是觉得我会摔吗？我告诉你……呼……”

他连说一句完整的话的空气都得靠氧气瓶供给。这只小麻雀太执拗了。

低低的笑声从旁传来，窦棠婴脸颊一绯，甩开了多吉雅的手。只是没走几步就落在了他的后。

多吉雅看着他这三步一、五步一的架势，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宽厚的背脊隔断了视线前方的雪山。

窦棠婴一怔：“怎么了？”他以为对方也不舒服，连忙去掏备用的氧气瓶。

“上来，”多吉雅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平稳，“我背你。”

窦棠婴看着他蹲下的背影，结动了一下。随即，他翻了个十分标准的白，拖着发的双，是从多吉雅边走了过去。

男人的自尊，就算在缺氧时也依旧——尤其是在这个“讨厌”的人面前。

只是那只被牵过的手，悄悄握了残留着某人的温。

山坡走到底，就是一望无际的草甸，草甸之上是一座小山，山里有一座小庙真的很小，甚至还在修缮，所以从外看不它的建筑风格。

窦棠婴看见了什么连忙趴下，他指着草野间一簇簇的紫棕小：“吉雅，这黑的是什么？”

视野里多吉雅拿着糕站得的。

他不肯低下去看那一朵，他明知的，很。

窦棠婴见过这个神情，那时他看雪兔时也是，一脸疏远像是不愿被人翻开的日记本被风掀开后的无奈。

“我不知。”

吉雅知的，黑紫铁线莲像莓果，它不惧寒，在林芝洛扎他都曾见过，洛扎的黑紫较为奇特，林芝的黄白更为普遍一些。

窦棠婴垂下眸底有了一瞬荒凉面前的人甚至都不愿与自己敞开心扉，他的过去他已然错过却也无法悉知一二，他怎愿意留下，把自己当一个笑话。

窦棠婴起朝着寺庙而去，多吉雅跟在后，两人再没有更多的。

从侧门，看得来曾经这里应是典型的藏式寺庙，红白为主金挂幡，依山势而陡建，只可惜这座百余年的寺庙没能逃过自然的摧毁。数年前，那场罕见的尼泊尔大地震也殃及了西藏边界的一众城镇，寺庙扛下了大地震，却没能抵过余震的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