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就是让她等死。等到那天，追悔自己没有多多陪伴在母亲边，没有多听听他们的话，没有好好看他们一，他们就走了，就那么走了。再也没有了，窦棠婴，不会再也没有了。家人走了就没有了。”

吉雅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沮丧，他像念着悼词追溯自己的死亡。他的目光邃，直直地撞窦棠婴带着质问的底，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呼的白气。

他的手指本能地握方向盘，指甲泛青白。风刮车厢，让人心碎。

这世界如果真的有神力，那一定是人的执念。

吉雅重新发动引擎，车内似乎还残留着压抑的氛围，混合着雨的冷和一难以言明的静谧。

窦棠婴看着窗外，哲古草原的廓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还在想亚桑寺的事？”吉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往常更低沉些。

窦棠婴没回，指尖无意识地在起雾的车窗上划过一痕。“我在想，吉雅师傅教训起别人来一一的，不知到自己，是不是也一样清醒。”

窦棠婴颓颓地说着，他觉到吉雅的目光在他侧脸短暂停留，像雪山之巅扫过的风，冷冽而迅速。

“试试看。”吉雅的回答很简单。

狭小的车厢内，彼此的呼声清晰可闻，仿佛某无声的角力。窦棠婴抬手松了松衣领，仿佛这样能缓解间的渴。

“想洗澡。”

窦棠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喃喃。车厢里沉闷的天气味压抑得比他的耳朵还让他不自在。

“现在荒郊野岭，等过了哲古草原，或许我能给你找个山上的野温泉泡泡。”

吉雅的语气很是轻松，在他看来，这天气习以为常，雨季总是这样，绵绵又匆匆的滂沱洇着人骨。

“你和我一起泡吗？”窦棠婴来了兴趣，他戏谑地问。视线从他青微显的手背，移到随着呼微微起伏的膛，最后落在他那抿的、带着某倔弧度的薄上。

这张会回答什么呢…

“当然啊。”吉雅反而觉得窦棠婴问了一句废话。他自然地接过话，仿佛这提议再正常不过，甚至略带不解地侧瞥了窦棠婴一，那目光坦得让窦棠婴觉得自己那隐秘的心思无所遁形。

窦棠婴蹙眉又把视线看向了窗外。

白痴。

“前面好像有人…”吉雅喃喃，窦棠婴也看见了，在车开过那人旁边时。他很狼狈，驮着什么重在雨天负重前行中。

吉雅在他的前方停下了车。

窦棠婴用后视镜看去，吉雅大概想让那人上车。

想着，吉雅就打开了后车厢，那人脱了厚重的肮脏的衣服才坐上他们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