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全国最大的音乐节，你争点气，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能唱两首歌的机会。窦棠婴，能站上这个音乐节的明星都是最ding尖的歌手和乐队。你已经不小了，没有几年容貌让你挥霍，在这个名利场最后留下来的人都是最极致和极端的人，我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成为最ding尖的歌手。”

第一首歌时，一切都很顺利，即使是第二个chu场，自己也把气氛轰到了最高。那一刻，世界是他的，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可第二首歌，那首他的chudao曲，本应烂熟于心的chudao曲进入第一声段落之时，他却什么也听不到了，他看向四周，明明所有人都是那么沉浸在音乐里，可是在他yan中竟是一片无声的群魔luan舞。世界因此戛然而止，乌鸦都不屑呕哑悲歌。」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阖yan的睫mao轻颤，耳旁是吉雅的询问。他们在往回走。这条路莫名熟悉，窦棠婴模糊又粘稠的记忆让他本能地想要往前走。

窦棠婴缓缓睁开yan，yan前通透几分，车前是一片荒芜的山脉，泥ba地坑坑洼洼，黑夜的西藏，天特别黑，光污染几乎为零的地方黑暗nong1郁到极致，车灯放she1chu去的那一瞬间尽tou仿佛就会被黑夜吞噬。

“嗯...”

“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卖了就卖了吧，总有一个人是如意的。”

怎么可能睡得着半分，他的tou枕在车窗上，视线挑高看向路旁，偶尔会chu现一块路碑，都是沿途的小惊喜，坐车是最无聊却又是最消磨无聊的一件事。

黑夜太过安静，会让人胡luan去听心脏的声音，大脑也chu1在一个相对安静又运转不停的氛围里，自带一丝丝嗡嗡的脑波声。

为什么往回走呢？

人不是应该朝前走吗？

吉雅笑了，这人恹恹的像垂着脑袋的hua。

“你…到底来西藏干嘛？”

又没有初玩者的激情，也不是重游人的轻车熟路，他好像就是来了。

“来西藏就是目的。”

“那你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你没有很快乐，为什么？”

“嗯。不知dao，但又有多少人知dao？不都是这样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地过下去，偶尔一次脱离生活轨迹，比如我这次chu来旅游就已经是一zhong对自己的gan激和恩赐。可是，这快乐吗？chu来了又会再回去，就像从坟墓里诈尸，又安详地躺了回去。尸ti就是尸ti，哪有快乐可言，只是偶然间瞥见了一抹月光后，就会充满生机与活力吗？”

说完，车里的空气都沉默了。直到过了一个垭口，车灯打在黑夜里尘土飞扬时，吉雅开了口，他的声音徐徐缓缓像是月光透尘而来：

“我忽然……我想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死亡和神明。”

窦棠婴第一反应其实是天葬台，但这个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天葬台。”

“那会是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dao了。”

窦棠婴把脸枕在车窗旁，山路不好开，也不好看，黑夜里更是什么也没有。他宁愿多看几yanshen旁的人。

山南环线一般人游玩会选择五到七天，也有人一两天速通，毕竟‘丰俭由人’，虽然山南很大，但好在景点集中，沿着国dao基本都可以直达。

对于吉雅这zhong土著来说，他甚至都知dao哪些土路可以走捷径，哪些山可以翻越，但是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冒险走土路。尤其是山南的路况望山跑死ma，相较于丙察察路段还有阿里日土县到新疆的叶城路段，这里的公路只能是有过之而不及。不过好在目前他们正往回走，沿着雅鲁藏布江支liu，依靠国dao基本就可以回到山南。

不远，但弯弯绕绕对于yun车的人来说很折磨，路总是不好走的，即使shen旁有心仪的司机也不行。

“你知dao罗布他们去哪吗？”

“云游看的是缘分。特别是顿珠上师，他是细腻的活佛，是慈悲的仁波齐，为不生因果，没人知dao他去了哪里。”

路旁一闪而过几块垒放整齐的玛尼石，窦棠婴望着它分神喃喃dao：“那你说这条路上我们会遇到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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