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现了自己黑屏的脸，窦棠婴转来视线看去，自己的手机在吉雅手里。

窦棠婴从车门上了下来，接过手机才意识到自己走了这么多天，人都会饿，何况手机会没电。

他觉得难为情地把手机抱在怀里，吉雅说：“你在这里等我，哪都别去。”

窦棠婴又制止了他前的脚步：“我的车，我和你一起去。”

吉雅看着他倒是很有耐心解释：“现在教你骑就耽搁了，等以后再说吧。”

窦棠婴在吉雅的语气里难得的听话地了，站在车前看着男人逐步走近雾，等他走远窦棠婴才意识到——那他到时候要怎么联系到自己！

“吉雅！”

呼喊时，人影已经走远。

窦棠婴百无聊赖地蹲在车前。

回想起那一日车祸，仍然心有余悸。

山风上云层厚重而不动，但似有飞鸟在云层间遨游。窦棠婴双手兜抵寒，后怕之后是一份难言以喻的惆怅，他竟和吉雅重逢了。

不可思议。

吉雅是初三那年苏藏换过来的一名学生代表，他的母亲又是嬢嬢曾经教过的学生，所以嬢嬢当时受到他母亲的拜托每周教他三天的汉语，一来二去他们也就熟络了起来。

窦棠婴回想起那时的自己，每天像个跟虫走在吉雅后。吉雅很有亲和力，他和谁都能相，篮球打得好，字写得漂亮，人也清帅气，所有人都喜他。可他们的喜和自己的不一样，窦棠婴的喜是自己愿意把所有的零全只分享给吉雅一个人外还想要把自己也全送给他。这心情就像低空的云雾里，飘浮无定又轻盈的觉。

神变得惆怅索然，窦棠婴倚靠在倾斜的车门上，昂首抬颌睛里倒影着厚重的乌云，灰白的墨从天的那一直一直延伸到雪山之巅，耳畔听见似蹄的风声，但轰隆隆的风比起微弱地听见，窦棠婴更直观地会到它打自己冲锋衣上的冲击。

啪啪啪的撞击，比声音更用力。

抬看天，看云层被风推着走。

站在乌云下，双手兜里，看这天就要下雨了。

“师傅一会就到。”

吉雅骑在上一手拽缰绳，只看见前薄雾中灰冲锋衣的男人神仰望此刻毫无景可言的天空。

神到他都没听见自己说话。

吉雅下了，走到窦棠婴边上时，还意外地吓到了他，明丽的睛颤抖着睫抬惊望，小麻雀面有些失魄的神。

见他这样，语气也不经柔和了些许：“前面塌方了，拖车队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你饿吗？”

窦棠婴垂着脑袋摇了摇，他没有早起吃早饭的习惯。

比起饿，他现在只觉冷。山南这边的气温昼夜温差很大，即使夏季也是如此。

“等我。”

说完吉雅轻一跃上的影一都不拖泥带，就连衣角都显得脆利落，让窦棠婴惊艳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