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无束的鹰，现在的他却是佛前油灯。

变得像即将湮灭的烛芯。

向往旷野的人不再仰望天空，吃饱睡足的人不再拥有梦。变了，大家都变了。

经幡的影洒在布满金余晖的红墙上，吉祥结在空中飘。

夜幕刚落，夏季淅沥小雨也纷纷到来，银丝在月光下和雪山相辉映，窦棠婴坐在屋檐下看铜铃摇晃却无声寂静，风不是听来的，而是看来的。

法会结束后，小罗布就被上师追打了三圈寺庙，他哭着要牧念，上师拿着簸箕要他祷念。

此刻，禅房童音夹带着委屈的哭声，还转在山间杜鹃上。

夜里挑灯，吉雅还在抄录经书，起先在殿中吉雅本想说他就是一个和他一样的旅人，只是比他更加迷茫和空虚。

——‘可我是大明星诶’

回想起这个，手中的三棱竹笔动作虽未停下，但一丝不苟的嘴角放松了些许。

金墨上月光在前晃了晃，吉雅抬起，窗前被雨洗涤过的远山悬挂一条若隐若现的瀑布，慢慢人间。

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前去佛堂。

窦棠婴坐在石阶上，看香布摇晃，闻山间一清冷的气息和香火的味。

此刻，旁站定了一人，遮挡住了他一半的光。

吉雅看他不为所动，伸手，却让窦棠婴吓了一。小麻雀受惊的样也很是可。

圆的睛抬目惊诧地凝望自己。随后，他才看见自己手中之，一下雀跃地了起来。

“寺庙的供酒除了煨桑，朵玛外，还会转赠给信徒，你帮我剪了发，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小麻雀好像扑通自己的翅膀一般喜悦，他就要夺去，吉雅缩回了手。

窦棠婴伸手像是索要抱抱般的姿势停在原地：“怎么又不给我了？”

“只准三杯。”

窦棠婴立了气，看馋嘴的小麻雀一下失去了气神，吉雅的神也跟着柔和了：

“你还没恢复好，不能多喝。”

“哼。那我不喝了。”

说完，吉雅真的合上了盖。

“你！”

窦棠婴撇开气呼呼地不理他了，吉雅意识到小麻雀好像生气了。

他蹲了下来，像哄小罗布一样说：“这酒烈，你失温才刚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那能不能五杯？”

“不能。”

“四杯？”

“一杯都没有了？”

“好吧。”

窦棠婴接过吉雅手中的酒杯和酒，一郁的麦香味扑鼻而来。

一杯，心旷神怡。

二杯下肚，心怒放。

三杯上，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