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发愤图了。

只不过，打拼她是不可能跟他去打拼的。白手起家几年是最辛苦的，风餐宿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然当时许知卿怎么可能因为忍受不了而跑掉。况且她还怀着个大肚，于是想都没想便：“我还是留在京市吧。等过完年你再走，到时候我搬回爸妈家住。你放心去闯，我和孩在家等着你回来。”

霍晓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转走了屋里。

……

也是腊月二十五这天。

秦向野忙里闲，从老窖酒镇的电影搭景那边回了趟队，视察演员们的军训情况。得知许轻轻被矿工挟持险些丧命，气得他去找韩炜狠狠理论了一番，说把演员们到他们营区，竟险些事，怒斥他们队办事不利。

这事韩炜本就愧疚，乖乖被秦导训了半天，好声好气保证，再不会有这情况发生，秦导这才作罢。

为表达歉意，指导员又来安排，请剧组的演员们与驻地官兵们一起过年。

腊月三十晚上，会在营区举办一个除夕晚会。

既然是晚会，就避免不了要演节目，这事便落到了剧组演员们的上。

得到通知时，大家都很兴奋。

苦哈哈训练了半个多月，总算能放松一下了。更何况能制片厂话剧团的，哪个不是怀一两样能拿得手的才艺，女演员们踊跃报名，都愿意在晚会上展示自己。

方瑶问许轻轻：“知卿，要不咱俩也报个节目吧？”

“你想表演什么？”许轻轻脖上的伤已经摘了纱布，褪疤后留下一条两厘米的刀痕印记，这几天她都着围巾。

到底还是，不想留疤，尽她心里气沈霆屿，但他给的那瓶祛疤膏，她还是有在好好用。

了几天，疤痕确实消退了些。

方瑶苦恼地想了想，说：“我打听过了，她们有唱歌的，有扇舞的，还有打快板的，笛琴的，还有人排小品呢！唉……大家怎么都这么多才多艺啊。”

许轻轻珠微微动了下，忽然有了个主意：“她们这些都是传统节目，要不，我们来个创新一的？”

“创新，怎么创新？”方瑶好奇。

许轻轻勾一笑：“比如……来个迪斯科现代舞呀。”

方瑶睛一亮：“迪斯科？”但她表情转瞬又垮下去，“可咱们也没有磁带呀？而且那舞要怎么，我完全不会。还有服装，咱这儿也没有。”

许轻轻从枕底下那条大红大蓝的围巾，展开来足足有两米长，她把围巾往自己上一披，在腰间打了个纽结，一条裙就来了，张开手臂转上一圈：“这不是现成的？”

“至于磁带嘛……”她琢磨了会儿，“没有也无妨，我可以教你，咱们来个边唱边！”

方瑶盯着她腰间那条围巾看了会儿，噗嗤一声笑来：“这可是韩旅长送给你的，你拿来改演服？”

许轻轻挑眉：“怎么，送我了不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你鬼可真多！”方瑶笑着指她，跑去找同寝室的刘燕：“刘燕，把你那块蓝底白的围巾借我用用，回还你！”

正好刘燕也没报节目，得知她们的想法，表示也想参加。

三个姑娘就凑在床，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来。方瑶负责去借录音机，刘燕去找布料改裙，许轻轻负责编舞，三个人越说越兴奋，讨论了一晚上。

许轻轻选了那首经典的《路灯下的小姑娘》。

她把歌词抄下来，发给两个队友，先教她们唱。

“——亲的，小姑娘，请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

许轻轻声音虽然是小嗓，但带着一慵懒又清亮的味，唱这歌很有那劲劲儿的觉。

方瑶和刘燕跟着她哼，因为这首歌简单上，节奏明快，哼上两遍就学会了，甚至觉得越唱越上，有让人忍不住跟着摇摆的力。

营区没有专门的排练场，她们就时间在宿舍楼后面的空地上练。

许轻轻给她们排了个队形，简单编了个舞，踩着歌词节奏变化动作。

大家都学得很快，练上两三天就基本有了形。

到了第四天，刘燕把演服也照许轻轻的设计改制好了，连收腰，斜肩款式。单独看着很土气哨的布料，穿在三个年轻靓丽的女孩上，顿时有了情活泼的张力，青洋溢得土气都变成了登。

许轻轻还动了个小巧思，把每个人裙剩下的布料剪下来一条，当发带和丝巾，搭起来。

“哇……我从来没想到，这大布穿上还能这么好看！”

三个女孩挤在镜前，臭地照着。

……

腊月三十那天，营区礼堂张灯结彩。

红灯笼挂在门，还拉了横幅，上面写着“第x驻军队除夕联晚会”。

舞台是战士们用木板简易搭的，铺了层红毯，拉了块幕布。官兵们整整齐齐坐在条凳上，第一排是队领导和剧组主创，韩炜和沈霆屿坐在中间，演员们坐在后面几排。

晚会还没正式开始，大家还都闹哄哄的。

许轻轻从侧门走来的时候，沈霆屿正和一旁的韩炜还有几个指导员说话。

余光捕捉到那个影，他顿了一下。

她今天化了个淡妆，眉描得弯弯的，浅浅的嘴涂成了明艳的红，耳垂了一对珍珠耳钉，额前系着一条红碎的发带，一直绕到后脑勺绑成一个蝴蝶结，发不知用什么成了微卷，扎成尾随着她走动时蓬松俏的摆动。

沈霆屿从没见过许轻轻这风格的打扮，视线多停了两秒。

许轻轻经过沈霆屿这边时，和几个朋友有说有笑，压没往他这边看。但几个女孩实在青漂亮得惹人瞩目，就连后面一群战士也都在偷偷盯着她们瞧。

沈霆屿视线落到她脖上，脖肤被丝巾挡住了，看不到疤痕的存在。

等走到后排位置坐下，许轻轻目光才从第一排的几个驻地首长扫过，又视若无睹收回，继续跟刘燕她们讨论节目的事。

作为电视台记者，方瑶当仁不让地揽下了主持人的活儿。

晚会开始，她走上台，开始报幕。

“一九八零年，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我们迎来了冀北第x驻军队新联晚会。全指战官兵，和京市来的剧组演员积极踊跃准备了很多节目，下面就有请大家一起欣赏……”说完开场致辞后，方瑶清了清嗓：“第一个节目，女生独唱《边疆的泉清又甜》，表演者，邹丽同志。”

邹丽穿着心准备的白连衣裙上台，作为第一个表演的，平心而论，唱得还算不错，嗓音清亮，音也很稳。

她唱完后鞠了一躬，台下掌声整齐，神不由得意地朝许轻轻她们这边扫了一。

但许轻轻和刘燕几人专心地欣赏着节目，压就懒得搭理她。

接下来几个节目，扇舞，快板，笛独奏，大多都中规中矩，观看的战士们也都很捧场的鼓掌。

韩炜看了一会儿，侧跟旁边的指导员说了句什么，指导员，起去后台传话——“让战士们都放松，这是过年，不是阅兵。”

直到第七个节目，方瑶又上台了。

她起先一直穿着迷彩服军装，里面的演服藏着没有来，但这回上就要到她们自己上台了，为避免时间来不及，便在上台报幕前直接将迷彩服脱了。

艳丽的连及膝短裙，脚上是一双白袜小黑鞋，脖上的丝巾也了来。

前卫大胆的服装引起台下一阵侧目。

她往台上一站，扬声汇报：“下面这个节目，是三人迪斯科现代舞蹈，由许知卿同志、方瑶同志、刘燕同志，共同表演。请欣赏——《路灯下的小姑娘。》”

台下安静了一瞬。

迪斯科？？？

官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迪斯科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什么是迪斯科？

在一九八零年, 还没有人知。

不过他们上就会知了。

方瑶报完节目，便迅速转退至台侧。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的幕布重新合上, 台下响起嗡嗡地接耳的声音，大家都在疑惑“迪斯科”到底是个什么新奇的名词。

就在这时，灯光忽然一亮。

幕布缓缓拉开——

三个穿着裙的姑娘背对着舞台，摆好了姿势。

音乐响起来, 前奏是方瑶去找队文艺兵借的电琴弹的, 鼓节奏是许轻轻去堂借了一铝质锅盖敲来的, 再加上三人一起的合唱, 最后收录录音机里，便成了她们这支迪斯科舞蹈的背景音乐。

虽然糙，但因为曲调新奇，那“当当当”的音乐一来, 台下的嗡嗡声都停止了, 几百双睛齐刷刷盯着舞台上的三个姑娘。

许轻轻转过，起手, 踏步, 转，甩,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鼓上，上的裙摆随着她跃的动作甩开，像一朵艳的鲜绽放, 情洋溢，光彩照人。

她一边一边唱：“嘿，在那盏路灯的下面，有一个小姑娘在哭泣, 也不知她从哪里来……”

许轻轻站在中间，刘燕在左，方瑶在右，三个女孩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举起双手，扭动腰姿，抖肩甩发，然后齐声唱：“亲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哦，不要不要悲伤，哦不要不要哭泣！”

她们的舞蹈编排不算复杂，但每个动作都净利落，活力四。扭的时候也并没有扭讨好，全是明媚大方的自信，甩的时候尾发梢在半空扬过一漂亮的弧线，又落回去。

许轻轻站在C位，带着两个队友，踢，摆臂，旋转腰肢，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

台下几百名官兵战士瞬间坐得笔直，睛一眨不眨盯着台上。

所有人睛都瞪得圆溜溜的，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打开了他们新世界的大门。

更是有人忍不住，直接跟着节奏打起了拍。

还有人跟着哼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