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凌娘会医术，又让人买了只下的母羊回来，这才把人救活，现在还养得白白胖胖怪可的。”

见饭菜用的差不多，行将散席之际，他试探着问：“这方印山的山有座观，不知山长对那里可有了解?”

“不是我自夸，地这方面我真是把好手。回你有空可以去我那地里看看，我的那些菜可灵了。”

康仲桓忙：“对对对，瞧我，净说这些败兴的事作甚。”

提起自己的菜，他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一副兴致的样，不停地劝顾璟吃这个吃那个，末了才：“今日回来的匆忙，厨房来不及置办席面，就只了些家常小菜，我也就没把大家都叫来，免得刘大厨抄着菜刀来找我。”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非但没有重审此案，还在朝会上当众斥责凌老太傅恋栈不去，潜通内廷，事后甚至还派了一个老内侍来江宁，亲传谕，站在凌家门将其斥责了一番。

康仲桓放下筷：“一座无甚香火的小观，全靠附近为数不多的信众供奉才撑到现在。”

“如何?”

“凌老太傅一把年纪，本就不好，那段日又奔波劳累，竟然……竟然就这么……被活活气死了!”

顾璟皱眉。

顾璟应诺，说自己接下来两天都有空，全听山长安排。

“可惜如今冬日，好些菜不了。等开了你再瞧，我那地里的菜就更多了!”

康仲桓苦笑一声，直的肩背瞬间垮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还能如何?破财消灾呗。”

顾璟也觉得此事不可理喻，皱眉：“那最后如何了?”

“能从那么多私学中挑我们这些，就足以说明一些事了。”

“你说停云观啊?”

说到那小女娃，他忍不住哎呦几声：“才抱回来时只丁大，刚生没多久的样，肚上挂着老长一截脐带，哭声弱得不像样，瞅着是活不了了。”

至于自己已经去过观且被打了来的丢脸事他没说，只：“沈家何故让凌娘一个女眷独自住到这观中，且一住就是三年?我实在不解。”

“明后天你看看你哪天有空，我提前跟刘大厨说一声，让他好好置办一桌，大家一起聚聚。”

“我们这些私学虽都各有背景，但也分三六九等。今日被叫去的都是如我这般能跟官府说上几句话，却惹不起他们的。”

席间一时沉默，两人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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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应当啊。”

最终还是宋瑜开：“菜上齐了，先用饭吧。顾公一路舟车劳顿，定也乏了，用过饭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顾璟说明了自己与沈霁川的关系，才又：“我今日原本先去了府城，想探望霁川的母亲和妻，结果到了沈家才知凌娘搬来了这观。”

“那小吏敢这么，安知没有受到潘霖的指使?即便不是潘霖指使的，他敢如此嚣张，定也有自己的底气。”

朝廷当回事了。

原来当初沈霁川被放后，已经许久不问朝政的凌老太傅四奔走，想要为这个孙女婿平反。

“观主是个好心人，平日里但凡遇上自己能帮的都会帮一把，前几年还救了个小女娃。”

理说不这案是否是冤案，他开了，皇帝哪怕意思意思也会让人重审一番。

“来，璟你尝尝这个。这菘菜是我自己地里的，最近正是味最好的时候，还有这萝卜，冬葵，都是地里现现摘的。”

康仲桓说到此仍觉义愤，仗着天皇帝远，边又都是亲近人，直言：“凌老虽未教导过陛下，却是教导

没听梅老狗说他徒弟信啊。

他乃三代帝师，即便已经致仕多年，在朝中仍颇有威望，因此江宁的事不久便传京城，上达天听。

康仲桓摇叹气：“这有什么好不解的，沈家不喜她呗。”

他说到一半才想起顾璟刚来，应是不认得凌娘，正要解释，忽觉不对：“你问那观作甚?”

他一迭声问了许多问题，康仲桓沉片刻，慨：“凌老太傅若还在世，沈家自然不敢。可惜啊，树倒猢狲散……”

“沈家若是不喜她，当初何故结这门亲?他们如今这样对待凌娘，就不怕凌家人不满吗?”

“我听霁川说，凌氏乃凌老太傅的孙女，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他与凌氏又是青梅竹，由族中长辈主说的亲。她母亲与凌氏关系也十分和睦，如同亲母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