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

谢濯枝面瞬间僵白，她赶忙枕底下的那把匕首，将匕首抵在姜悯的颈间：“你想恨我就恨我吧，我知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但我死也不会放你走。”

姜悯愣了愣，视线落在她手心缠了一半的麻绳上，顷刻间，还有什么不明白。

昨夜的事如般涌来，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哭泣红透的双，分明痛极却仍抓着他肩不肯撒开的手指，还有沙哑着祈求他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声音。

姜悯垂下，结轻，没有说话。

“我现在只剩你了，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谢濯枝抱住他，匕首贴着他的颈，她不想伤害姜悯，可若万不得已，她也只能那么。

片刻，她迟迟没有听到姜悯的声音，抬起来，却见姜悯沉沉地望着她。

“昨夜之事皆是我的错，你不必心怀愧疚。”姜悯缓慢抬起手拢好她的衣衫，眸光过她白皙的肩，耳廓微微泛红。

谢濯枝怔愣地看着他，又听他轻声：“你把绳解开吧，我保证哪也不去。”

这怎么可能？

她对姜悯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行，姜悯竟全然不介意。

定是他的权宜之计，待她解开绳，姜悯便会立夺过她的匕首，而后将她一刀封，血都到房梁上去。

于是谢濯枝眸微眯，一字一顿：“我不会解开，想趁机反杀我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天开始，你属于我……”

姜悯愕然望着她，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半晌，他回过神来，轻声：“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对你负责。”

“别妄想逃去，否则我……”谢濯枝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声音倏滞，“你要对我负责？”

“嗯。”姜悯望向她颈间浅浅的牙印上，眸渐暗，低低，“昨夜之事皆是我的错，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用方寸阵法困住我，我教过你。”

方寸阵法，是谢濯枝初上山时从姜悯那学的第一个阵法，以阵为中心，扩散方圆十尺，十尺之外有一无声无、无息无味的屏障，可以将人困在阵法里三日。

这阵法原本是姜悯教给她的低级法术，让她用来防，不需要太多灵力，对付凡人很轻松。

然而，饶是她学的极认真，也了三个月时间才学明白。

没成想再听到这个阵法的名字，竟是姜悯主动要求要把自己困在阵法内。

谢濯枝迟疑地盯着他，还是不敢相信姜悯真的愿意留下来，可她看向那条拴着他的麻绳，不免犹豫几分。

这么一条可笑的绳，又能拴住姜悯多久？

“你真的不跑？”谢濯枝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试探。

姜悯似是听她的顾虑，沉默片刻，温声：“若你实在不相信，可以把我的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