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枝摇了摇，将衣带系好，微笑着：“能帮上师尊，弟很兴。”

内室永远弥漫着这香气，故此姜悯上也永远沾染着降真香的气息。

谢濯枝困惑地瞥他一，低声：“不值钱的东西，她想要便给她吧。”

窗，分明是关严了的。

不过，一几文钱的破笔而已，随她去。

不看多少遍，她都觉得姜悯是天亲自镌刻来的一块玉。

——毫无防备的，把自己到对方手心。

畔有一颗褐的小痣，似是故意生在那里，引诱人去碰抚摸。

“嗯，送她了。”

她提起扫帚走内室，同姜悯：“师尊继续修炼吧，弟打扫完便走。”

姜悯的视线始终追随在谢濯枝的脸上，发觉她的冷淡，眉宇轻蹙：“你今天不兴？”

那席卷至心的庆幸喜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阵怒火和怨恨。

她很清楚，只剩一个可能。

眉骨投下的影落在颧骨上，衬得肤更加冷白如瓷。睛瞳极浅，如剔透的琥珀，总是被睫羽遮去小半，着令人忍不住亲近的笑意。鼻梁利落如刀裁宣纸，薄却看起来格外柔。

他抬起手，一支断成两截的笔飞掌心，姜悯笑着问她：“上面有你的名字，我听赵今宜说，这是你送给她的东西？”

听到她的话，姜悯睫忽颤，恍然半晌，不知琢磨了什么，他轻轻应声：“也是。”

姜悯实在太过完无缺，无论是份、相貌还是格，任谁也挑不错。

“我只送过师尊东西，那只小兔怎么样了？”谢濯枝忽然发问。

她小心而谨慎地悄悄朝他望去，却措手不及地被他的容貌一惊。

而这个完无缺的人，现在离她如此之近。

她莫名冒一个念，如果今天站在这的不是她，而是赵今宜呢，姜悯也会让她这事么？

姜悯笑容凝滞，声音泛凉：“真是你送给她的？”

谢濯枝牵起他的衣带，仿佛能受到他的温，一片寒凉，像是覆着雨后的雾，让她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直到碰到他的肌肤，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凉。

闻言，姜悯不知信是没信，只低低：“对了，有样东西。”

她抿了抿，沉默不语地帮他穿好衣。

这是什么问题？

他本不喜她，也不想要她送的兔，只是于不忍拒绝，才会假意收下她的礼，私下偷偷丢掉！

她转看向角落，笼也不见了，难不成那兔长了手，扛着笼一起窗逃跑的？

谢濯枝忽地笑了声。

说到底，姜悯只是可怜她吧。

心升起一愈发旺盛的怒火，几乎快要将谢濯枝的理智烧尽。

谢濯枝并未往心里去，跑掉便跑掉吧，野兔满山尽是，再抓一只也不费多少功夫。

。

姜悯神一顿，随：“昨夜没有关窗，许是从窗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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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她的脸毁了，格沉，没有朋友，天资又差劲。

姜悯自她后走内室，心情似乎比方才好了大半，指

忽然间，姜悯若有所察般抬，谢濯枝心漏一拍，赶忙错开视线。

然而谢濯枝方踏内室，便猛地停住脚步。

清淡的降真香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修炼时燃的香，姜悯素来喜这香，酷似暗香浮动的兰草，又如覆着冰雪的凉木，传言焚烧此香的烟缕可直达天听，与仙人言明心。

——姜悯把她送的兔，扔掉了。

谢濯枝皱了皱眉，什么七八糟，被人抢走能叫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