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寒气浸了满，躲去土地神后方换了的袍，却突兀地站在原地打了个嚏。

仆从捡了庙内的柴，生了几个温的火堆，求真亦换好衣，覆手于火苗上烤着，斜瞟了商叙一，攒眉：“快些过来烤你的发，若犯了疼脑的病，还回不回长安了？”

话音方落，窒息的天破开条，炸雷轰然作响，吓得众人一哆嗦。

梦溪抬环顾四周，庙内四角结满蛛网，土地神的珠不知被谁挖去，窟窿一般的两个黑显几分诡谲，除此之外，整间庙宇充斥着一极腥极的味，无端叫人心生害怕。

他咽了咽，缩脖：“大师，这地方......”

求真显然也觉此不妥，前燃烧的火苗猛然往上窜了窜，他陡地冷笑一声，抬手自袖间甩一符，喝：“区区小鬼，还不快！”

众人只看得见符纸腾空燃烧，被唬一！急忙围作一团，将商叙护在正中间，手也已摁去腰间，防备地盯着四周。

世生来就遇怪事，若非随世一同回程，他们还真见识不了这些。但无论是什么东西，先将世护好才是要事。

求真觑着众人，哼：“大惊小怪什么？不过是只溺毙的鬼，适才咱们不是经过了一小溪？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想必是来找替死鬼的。”

还真有鬼！众人吓得语窒，还在哆嗦，却靠商叙愈发地近。

梦溪到底沉稳些，当即拨开众人，请商叙去求真侧坐，“世挨着大师就没事了！”

商叙撩袍席地而坐，抬起拧成一团的眉，“师父，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这只鬼才跟过来？”

“你还知啊。”求真挑起他披散在脑后的发，悬于火堆不远慢烤，“法我自己会捡，要你来帮什么忙？你质太过特殊，稍有病气显，便会给邪祟可乘之机，下不就来了只鬼？”

求真素来便知徒儿有引鬼招邪之症，只是没想到竟这么严重，分明脖上还挂着自己赠他的璎珞，分明有自己护着，还是稍稍一不注意就被盯上了。

待回到王府，他与太史局在王府布阵施术，寻常邪祟便近不得世之。只是要回长安还要途经三州，即便是走的官，也避不开林潭，未必不会再招些什么。

沉思许久，求真方开叮嘱：“回到长安前，你务必拿巾蒙面。还有，人的汇聚气，自明日赶路起，你务必取斗笠在上，这叫遮，能尽可能地避免再有什么脏东西盯上你，你可明白？”

商叙见他神严肃，不禁想起那卦象所示，是福是祸分辨不。起先他不太信天，此刻再遇鬼怪，便是不得不信，他一气，而后恭顺地应下了。

雷鸣电闪，大家说过一阵话便觉疲累，好在行里备了吃，这厢用罢便各自分了差事，站哨的站哨，睡觉的睡觉。

商叙倚在墙底下，全然没有睡意，睁盯着土地神的神像发呆。

梦溪抱着被衾过来，透过火光的焰看了商叙，心知他又在多想，脆与他并排靠坐下来，将被衾搭在他上。

梦溪歪过，小声宽：“世不必想太多，什么命啊天啊，都是胡沁。我只相信一件事，这么多年过去都安稳如常，除非长安有什么话本里的大妖恶鬼，否则有求真大师在，有王妃王爷在，还有圣人在，世绝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