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

可惜玉佩没有发光发亮，纪知宜失落不已，恹恹扔下玉佩，觉得自己真是病了，竟指望一个没见过面、不知是人是鬼的郎君给自己指引。

在榻上倒躺了片刻，她又想着不能如此颓丧，索去些令自己兴的事。

于是起走到案前，再度提笔去画画，不喜他穿这件衣裳，就重画一张，换上自己喜的颜。不喜他那副神情，就改一改细微之，如何风如何来。

画到最后已是夜，纪知宜回过神，扭了扭发酸的腕，抬眸却发现自己被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包围了，灯火朦胧，炭火滋滋响着，她站在原地没动，无数个他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她没来由地蹲下，顺势坐在地上，握着画像弯了弯。前世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心难安，只有这陪伴的觉才能叫她静下心。

她不禁轻笑一声，他是人是鬼呢，不妨碍她喜。

这般想着，纪知宜暗自盘算改日找个老问问，掐算一二，若他当真是鬼，那便请老为她与他之间牵一条可谈的媒介，她很需要他。

“路上还需要什么？只与阿婆说，阿婆都给你备上。”

幽州都督府里灯火通明，商叙被叙老夫人拉着追问，看着叙老夫人底的不舍，商叙心酸涩，他也割舍不下住了这么多年的外祖家。

舅舅们都带着家眷在外赴任，大舅在治所回不来，自己的行程定得急，等不到长辈们回来了。

他握着叙老夫人的手，“阿婆，我什么都有，不必再心了，今天是最后一夜，我们多说说话。”

叙老夫人没忍住落下泪，却是喜极而泣，“你就该回长安的，那里有你的家，你放心回去，有你师父同你一起，不怕再什么问题。”

商叙难掩苦涩，“这里也是我的家。”

好在叙老夫人是个自不咽苦的，很是乐观，用力拍拍商叙的肩，说：“好孩，不必伤心，兴兴地跟王府的人回去，算起来是我赚了呢，留你在膝下尽孝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罢，叙老夫人毅然回，掩住目中那泪，“早些睡吧，明日阿婆亲自送你城。”

于是翌日一早，天将明未明时，一队车悄然自都督府发，商叙撩帘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竟恍如昨日。

也许往后再回幽州的机会很少了。

许多谜题等着自己回长安解，攻于心计的太要回去面对。

他长大了，世的衔不是白得来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伏在阿耶肩上低泣的小孩。他的肩上该生最的一块骨，该担上责任，该为自己的事各选择。

叙老夫人果真送他到城门下，没有下车，只由林媪掀开车帘，忍不舍的语调透来，令人鼻酸，“走吧，走吧，回长安去，回到你爷娘边去吧。”

商叙下车想再看看外祖母，被大舅母王氏拦住，王氏着帕拭了拭角，温声：“听话，别再见阿婆了，你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你，再耽搁半日，你还走不走了？”

少年站在雪地里，披着狐裘大氅，肩浮了雪沫，那双漆黑氤氲的眸很是动容，再看了前的车一，又一。

最终挥了挥手，喊：“阿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