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有什么本领？为何我会因为你而变成这样。

不多时，坐在一侧的求真霎然起，盯着手中卦象，沉默了好半晌，忽问：“世，你想回长安么？”

梦溪是明白商叙有多想回长安的，下正握着一盏茶递与商叙，闻言便：“当年太史令批算，世最好是......”

“若我执意要回，会如何？”商叙蓦地打断了梦溪的话。

少年端坐起来。

外面寒天冻地，他的掌心里还冒着意，“太史令说天如此，我就该对所有未知的危险避而远之，师父，倘若我偏要与天作对会如何？卦象上说了什么？”

“待在幽州，你会一直如此。”求真低目看向卦象图，张了张嘴，“可若是回长安，雾里观，镜中窥月，这一卦，吉凶难分，前路难明。”

“啪——”

梦溪大惊，手中杯盏脱落，摔得四分五裂，碎渣崩了一块去榻上，正巧落在商叙手背上。

梦溪担忧地摇，劝：“世要想清楚啊，这是命攸关的事。”

“难不成就因为太史局的一句话，我就要一辈困在这里？”商叙一闭，指腹抹去梢的痕，神陡变凌厉，“既叫我生于天家，长于长安，命里该有的东西，凭它是灾祸也好，劫难也罢，是我一味躲着便能躲得过去的？”

垂眸看了右手手背上的碎渣，他又：“我与天之间，也许就如这碎开的杯盏一般，只有我自不畏它，不躲它，它便拿我无可奈何，也伤不了我半分。”

他思念爷娘，思念长安。

灵魂窍，小娘一再现，画像上那张病恹恹的脸，无端冒来的心绞痛，长安有太多的谜底等着自己去揭。

若是再不回长安，怕是这辈都要死不瞑目了。

商叙掀被下榻，脖上挂着的璎珞哗哗撞响，似枷锁困住了躯，拖着人往渊里坠，忍住将其摘下来的冲动，他了一气，：

“我去找阿婆。”

“我要跟着王府回长安，是死是活，我不能给天。”

幽州下着雪，风刮得正，檐下冰尖锐，“啪”的一声，无端断了半截，掉了白茫茫的雪地里，少年踏雪前行，就此为长安一行拉开与命运相撞的序幕。

而这厢纪知宜宣过后，不久便平静下来，暗自思忖不能与父亲的关系闹僵，否则将来还如何行事？

这般想着，便揩拭了满脸泪痕，起领着茴鸢往毓秀阁去换衣裳，早起喻家曾派人来传话，说是今日可登门教导喻贺。

半路遇上一人，却是元林。

元林见她哭红了，轻声问：“娘怎么了？”

纪知宜摆摆手，想起自己吩咐元林办的事，扭了假石间，命茴鸢在外守着，遂低声：“如何？”

元林敛起神情，“先前我跟着那位娘到了随家，随郎君显然不知她主动登右相的门歉，发了通脾气，说是叫她不要擅自主，后来，随郎君的父亲回来，与随郎君发生争吵。”

“为了何事？”

“随郎君的父亲不同意他去右相府上赘婿，认为此举丢人现。而随郎君则是讥讽父亲有心往上爬，却连到手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纪知宜没说话，不免想到一事。

当朝除了圣人亲生的天安公主，还有不少郡主县主，大多是皇室宗亲，但唯有一人不是皇室血脉，却着县主的名。

正是已故国公的女儿，国公早年丧妻，一心跟随圣人征战，而后染了痢疾病故，正逢其女儿与夫家和离，圣人怜其孤单在世无依无靠，便封为元县主，大有为她撑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