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于她的情愫与心事有了去向，她适才也想过一件事，会不会是有孤魂野鬼附在画像上？可贴在的玉佩灼起来，她更倾向于相信玉佩有通天的本事，让她一语成谶了。

于是她先问，“你......知我在画你么？”

画中人眨了。

“你已有妻室？”

那双睛一动不动。

“你，是岭南人士么？”

未见这双睛眨动，纪知宜目惊异，带着些许落寞的气叹：“不是？我先前还派人前往岭南了呢......”

商叙悚然看着她，她那双里的情太充沛，震得他心一。

她竟派了人来找他么？

等等......

人？人？！

商叙怔然之下连睛都不眨了，香闺内灯火明亮，小娘脸上的细碎绒清晰得手可及，筵席，白日可随意走动，这双睛看向自己时温如梦的情愫。他恍惚间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世边净净，哪儿来的鬼呢？

没有鬼。

世的姻缘动了。

原来，她是人啊。

商叙举目凝视她。

微散的鬓发贴在脸侧，未着粉脂，比那日筵席上的模样多了几分温顺之相。竟还派人找他？

难不成，是什么从前在长安就将他记在心里的小娘？

有这么一瞬，商叙忽然觉得心好似在咚咚打鼓，他孤孤单单到幽州这么多年，除了爷娘，她还是第一个这么惦记他的人。

原来真的是人。

但......

是人就更可恶了！

活生生的小娘不学好，竟敢画他的图，还对他那样的事！

纪知宜见他没了动静，指腹贴在画上轻轻晃了晃纸。

这觉对商叙来说很奇妙，小娘大约是真的想见他，这才派了人去寻他，却没有想到他几次都到了她的边。

只是不知为何这消息打探得不准确，什么岭南？他分明人在幽州。还有，方才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平王世的名字在长安已经被遗忘成这样了？还是说她其实本不知他是谁，又是什么份。

事到如今，商叙也不再相信这是什么梦境，倒更像他在睡着后，三魂七魄离开了，到了她的边。

否则如何解释他附在画上之事？

疑问萦绕在商叙心，还不待细想，忽地一阵目眩——

纪知宜见他始终没动静，复又将画纸晃得再厉害些，只是她擅于习武，手下力并不会很轻。

商叙被她晃得几产生呕吐之。

也是这一猛晃，如撕扯灵魂般的觉再度袭来，周遭扭曲旋转，小娘的面貌渐渐变得模糊难辨了，如坠漩涡的熟悉觉复又向他杀来。

画像重归如初，纪知宜再如何摆也未能得到回应，她掩不住失落，孤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