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背景。柳璋驱靠近车窗，压低声音：“柳弗言此人不好相与，三娘以后切记离他远一。”

柳奚不懂：“为什么？”

柳璋却问：“三娘觉得柳弗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奚想了想：“读书人，一书卷气，安静。”

柳璋：“你说他是读书人，读的哪门书？他十七岁那年参加科举，不知考上了没有，但最后他竟弃了仕途，在柳家惹起轩然大波。若说他一书卷气，你可察觉到他说话声音有异？那是因为他间有伤。什么人能伤到他的要害，可见他相与之人都是亡命之徒。安静也是因伤重，不可多说。”

一切大大乎柳奚的意料。

柳奚想起回柳家那天：“他——不是在外行商吗？”

柳璋问：“他是这么跟你说的？那你可更要小心了，这人对你说谎，你哪里分辨得他哪句是真话还是假话。”

倒也不是柳宪说的，是贞娘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或是说谎话掩盖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柳奚记得，印象之中，柳宪不是这样的人，他读书很好。在她还不知他的名字时，就听说过自己有一个极有才华的弟弟，先生还说过他来日必能中。这样的人，怎么会放弃仕途呢？

柳奚搜寻记忆，脑中却只有噩梦中七窍血的柳宪。其余的一片空白，随着回忆以前，脑也开始发。

大抵见她脸不好，柳璋说：“三娘也不必害怕，见了他离远一就是了。”他很快笑起来：“与其想不开心的事，不如想想待会儿摘多少野枣。”

柳奚被他一句话拉回思绪，便真的开始苦恼起来。若是摘了十斤八斤，车里未必放得下，还得要人抬驮。

可事实证明，她完全是多虑了。

柳璋信誓旦旦地带着她在山上转了一圈，没找到几棵野枣树，树上还没有枣。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像样的枣树，树上也结了枣。摘下来一尝，却酸涩无比。

柳奚许久没过这么丰富的表情，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被酸得一个字都说不来。

柳璋在一旁看她，无比开怀。

他扬眉笑着，对手下的护卫说：“去山下买一筐枣，找棵树绑上去，让娘来摘。切记一定要买甜的，不可再酸到娘。”

骗人好歹要背着人，他这是装也不装一下了。

柳奚气得往一边走，柳璋笑着叫住她，将递过去：“刚命人打的山泉，我保证，这次一定是甜的。”

柳奚将信将疑接过来，试着尝了一，没有味，又是骗她。不过好歹能解中酸涩，柳奚喝了几大。

她喝的又急又快，一不留神泉就顺着角往下淌，要滴到衣襟上了。

柳奚反低，瞧见一只手探在她衣襟前，接住了自她下淌下的滴。

今日天气真是好，日光自林间照过来，照得那滴晶莹剔透，和那尚未痊愈的血痕一般灼目。

柳奚愣愣抬，正对上柳璋缓缓抬起的目光。他定定瞧她一，忽然合掌，笑说：“好凉的山泉。”

一瞬间，柳奚整个人都僵起来了。

她突然想起贞娘提起柳璋，几次支支吾吾，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