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芍低着：“跟阿娘说不明白。”

很好，贞娘从未发现。每日对镜梳妆，她也看不来自己有何不妥，没想到被卢氏一看来了。

卢氏衣裳上溅了汤，却浑然不顾，只让人重新取筷，更轻柔地安女儿：“阿芍，别哭了，仔细睛。”

卢氏埋怨：“你闲来没事饿坏肚，去采什么白果树叶的，能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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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芍眶通红，执拗地重复：“可是我的手帕姊妹们都去了，你让我一个人在家，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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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芍一门，卢氏便从桌案后起，由婢女搀着迎了上去：“这是去哪了，一的雾。”

只是她许久没跟曲家打过，更是在去曲家的车上，听柳芍说起曲老太太自儿去世后，许久不面见人。现如今曲家的生意和家事，全由儿媳辛娘打理。

有这等渊源在前，柳奚想曲府，不算难事。

柳芍依旧在哭，赌气地面向另一边。

卢氏追过去，着帕给柳芍泪：“一小事，何至于如此，娘会想办法……”

卢氏说：“就算你能去，曲家会来邀你去吗？”

柳芍说：“女儿天不明就去了佛寺，采集百年白果树叶的。”

柳奚一看，是和自己面前一样的糕。不同于她，柳芍吃得极快，看起来很喜，应该是平时经常吃的。难怪……原来这些糕是特意为十三娘准备的。

贞娘见她无聊，掀开车帘，指着外面一个商贩：“娘你看，这小贩竟敢自夸到这地步，这天下哪有包治百病的药……”

曲老太太有时会来府上喝茶，不带旁人，只带几个婢女和仆役。来时静悄悄，走时静悄悄。因此，也少有人知曲老太太和祖母是好友。

柳奚诧异地想，她猜错了，原来辛文希没有与十一成婚，而是嫁了曲家。但她也猜对了一分，辛文希的婆母曲老太太正是信佛之人。辛文希嫁曲家，或许受她影响，也去佛寺祷告。

柳芍不兴地说：“可是我的手帕姊妹们都去了。”

卢氏还要说什么，外面婢女通报：“十三娘来了。”

婢女端上烘烘的饭菜，卢氏将筷往柳芍手里放：“先吃饭。”柳芍挥手打掉，她用的力气不小，不仅打掉了筷，还掀翻了桌上的饭菜，叮铃咣当地制造了一地狼藉。

十三娘柳芍，是卢氏的小女儿，也是柳家最小的孩，今年才十六岁。

“……哪个辛娘？”

卢氏皱眉：“这些年曲家和咱们家抢生意，闹得不兴。你祖母小祥祭还未过，你怎么能去曲家？”

知这件事，她心里不开心，也不难过，竟然很平静。

她几番言又止，最终下定决心：“二伯母……我有办法去曲府。”

柳芍说：“阿娘，我想去曲府的赏宴。听说曲府有很多盛开的牡丹，好看着呢。”

卢氏惊讶地问：“这么说你还没用早饭？青杏，快吩咐厨房。”婢女端上来一盘糕：“先用些心垫垫。”

柳奚看着卢氏一脏污还要宽女儿，语气十足卑微。想起昨日卢氏对自己轻声细语，心中一阵疼。

曲老太太小祖母十几岁，唯一的孩又来得晚，她的儿曲郎君只比柳奚大上几岁。那时，曲老太太甚至还过两家联姻的打算，这个念一提，便被祖母否决了。

柳奚知是什么用，她在闺中时，江陵女儿家们中间，也曾风靡过一阵采集白果树的。不知是谁传的，称长安的贵女们用此除浊气，添仙气。用此泡茶浇，举止雅，还助得好姻缘。

祖母在世时，柳曲两家关系还不像如今这般火不容，甚至称得上和谐。

如果柳奚没猜错，柳芍还有几个结伴的好友。

反应过来后，柳奚的犹如一团冰雪地化开了。随即她想到不妥之，扭去看贞娘，果然看贞娘皱眉往这里听着，连忙阻拦卢氏继续说下去：“二伯母！我听你的。”

柳奚向外瞧了一，

柳芍：“江陵还有几个辛娘，当然是辛文希。”